之位思考。只是旁人却并不知明月身份,只知晓那东海之滨的海上明月楼中,有一位‘剑尊转世’。”
此刻只有她们四人在此,对上香别韵的目光,盛凝玉福至心灵道:“阿燕姐姐的意思是,那人其实是想以本命剑残骸,来试探‘转身’的真假?所以假设那人是宁骄,她与制作出‘转世’的,不是一伙人?”
香别韵道:“我想,一开始大抵如此。”
“但如今,恐怕不是这般简单了。”凤潇声道,“如今坊间传言纷纷,借着千山试炼的名头,说什么‘部分碎剑残骸已被吸纳入千山试炼中’,怕是有人想要借此生事。”
寒玉衣对凤潇声的话很是认可,她看着盛凝玉,眸中透出了几分担忧,接口道:“就我知晓,许多人对此事极为感兴趣,包括玉无声在内。他当日出现在鬼沧楼,就是想要争夺灵骨。”
宴如朝恰好掀开帘子,听见了这一句,顿时面色更冷:“不自量力。”
这位鬼沧楼之主在寒玉衣身边坐下,看向盛凝玉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又忍不住皱起眉:“莫要掉以轻心。”
盛凝玉自然应下,心中倒是豁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左不过是一根灵骨,她又不是没丢过。
反倒是凤潇声面上看着放心,私下却频频来寻盛凝玉。
“这些是你师弟托我转达的。”
盛凝玉看着面前的一沓被压平的信笺鸢,又好笑又疑惑:“他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还不是怕你嫌烦。”
凤潇声扔下那一沓东西,自顾自的走到盛凝玉旁边坐下,却不再处理公事,而是专注的看着盛凝玉。
“那人身在暗中,我等俱是不明他的筹谋身份。”凤潇声顿了顿道,“即便如今自觉计划周全,可也难保万无一失。”
盛凝玉定定的凝望了她几许,忽得一笑:“凤小红。”她挑起眉,握着发簪的手腕翻转,已经收敛起的锋芒再次出现。
“虽然我不喜欢这个称号,但是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剑尊啊。”
天下之剑,皆以她为尊。
凤潇声一怔。
是啊。
自从相逢后,她总想对她好些再好些。有些事哪怕嘴上说着相信盛凝玉能自己解决,可实际上仍旧是忍不住的挂心。
但正如明月所言,她可是剑尊啊。
一剑平山海,日月皆称臣。
哪怕如今,没了剑,也失了灵骨,曾被人封住百年不见天日,可她心中之剑却依旧未折。
这才是盛凝玉。
凤潇声抬眼,只见对面人上下抛着白玉色的灵骨,模样自在极了,似浑然不在意那些许疼痛。
“即便如今只有一半灵骨……”盛凝玉收回手,冲着凤潇声咧开嘴笑了笑,眼中与其说是洒脱,不如说是桀骜。
“只有一截灵骨之时,我都能去魔种幻境,如今有了一半灵骨,你还怕什么?”
“再说了。”盛凝玉对着凤潇声扬起一边眉毛,勾住了她的手。
是用右手。
“哪怕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不是还有你们在么?”
凤潇声怔怔的望着那只手出神,先前所有劝说的话都被她抛之于脑后了。
就这样,一路上,都再没有人对盛凝玉的决定提出异议。
而如今,终于到了山海不夜城。
诸如凤潇声,原不恕等各派掌门,已经提前去城主府拜会。褚青小心的绕开众人,在目光落在盛凝玉身上时,整个人都怔忪在了原地。
她带着面具,但褚青知晓海上明月楼内的那些事,自然也能猜出盛凝玉的身份。
剑尊啊……
那轮照耀在十四洲上的明月。
盛凝玉被拦住了路,却也不恼。她对着原殊和等人点了点头,继而看向褚青,挑起一边的眉毛:“有什么事?”
【褚青伯伯,许久不见!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音容张扬,带着不似三界之人的跳脱,可偏是这样一个人,却又行事温柔,从不曾与他们为难,更不曾看不起如他这般修为低微之人。
倘若他当年去寻了剑尊……
褚青一时间心绪难平,但不过须臾,这些心思已经被他收敛,这位年迈的管事恭恭敬敬的对盛凝玉拱了拱手:“仙君,家主请您一叙。”
盛凝玉隐约见这老者有几分眼熟,又见他如此谦卑,心中颇有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