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魔修、妖鬼潜入,连带着城主与城主夫人都跌入阵中……”
三言两语间,竟是要将干系全部撇开。
凤潇声没有作答,但凤族之人却是忍不住了。凤九天当即上前就道:“山海不夜城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闹出如此乱子,牵连诸多门派,如今可又能给我等一个交代?”
有人起了头,剩下自然也有其余宾客连连应声。
城主府众人却不肯退让。一位长老将褚乐请至阵前,言辞恳切:“久闻褚家精研符箓阵法,冠绝天下。如今情势危急,还望小友不吝指点,探一探这血阵玄机。”
褚乐到底年少,连凤潇声都未能窥破的诡阵,他又岂能轻易勘透?在众人注视下,他俯身细察良久,指尖灵光数次明灭,终究还是直起身,摇了摇头:“此阵诡谲,晚辈才疏学浅……未能探明其中关窍。”
那长老早已猜到结果,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在眼底划过一丝喜色。
“既然如此……”
凤潇声冷眼看着,至此倒是确定了这几位长老如此做派,是为了维护城主府那点摇摇欲坠的颜面。
他们也并不知宁骄的打算。
简直愚不可及!
凤潇声几乎要气笑了。
事到如今,还在乎什么府邸虚名?今日若是她再晚来一步,也不知他们是否有命在此叫嚣?
凤潇声心头冷笑,百羽莫阑扇在袖中隐隐发烫,恨不得直接将这群蠢货扇到千里之外。可眼下大局为重,既已出面主持,便不能再在这山海不夜城的地界上将主人家彻底驱逐。
否则,这刚刚勉强维持的平静,立时就要分崩离析。
另一边,城主府长老见褚乐无果,仿佛抓住了话柄,当即有人扬声道:“此阵来历不明,诡谲异常,连褚家高徒都束手无策。既然局势未明,少君便要全权接手调遣,恐怕……有失稳妥吧?”
褚乐听得明白自己被人当了筏子,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正心绪翻涌间,凤九天悄无声息地蹭到他身侧,曲起手臂,不着痕迹地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凤潇声刚要开口,却又另一道冷若冰雪的嗓音将所有浮动的喧嚣悉数压下。
“阴阳血阵。”
四字既出,满场皆惊!
更令人色变的是,随着话语一同弥漫开来的,是磅礴精纯、毫不掩饰的暴戾魔气!
随着磅礴魔气,谢千镜自虚空黑雾中走出。
这一次,他再不遮掩,周身魔息如暗潮涌动,却又奇异地凝练不散。
迎着众人骤然警惕、惊惧乃至敌视的目光,谢千镜步履从容地行至那翻涌的血池之前,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此阵以阴阳镜为基,以同源之人灵力鲜血为引,颠倒乾坤,混淆阴阳,旨在勾勒一方虚实难辨的困杀之境。”
跟在谢千镜身后的魔侍闻言,顿时心照不宣地低笑起来。
魔修上霜抚掌叹道:“妙啊!此等精密的血阵,没有数十载苦心孤诣的谋划,绝无可能成型。在下……佩服,佩服!”
另一名魔修咧开嘴,森白牙齿泛着寒光,他环视着周遭面色难看的名门修士,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扬声道:“特意挑这宾客云集的好日子,请君入瓮,莫不是要拿诸位仙友的血肉魂魄来祭阵?”
“原来这‘山海不夜’,竟是这个意思!当真是……长见识了!”
山海不夜城的管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辩驳,可刚一触及谢千镜扫来的目光,便觉脑中轰然一响,霎时间一片空白,惊骇得连半个字也吐不出!
那绝非人类所能有的眼神……是了,是了!
他是魔!是那传闻中最低等、最嗜血的怪物!
谢千镜漠然收回视线。
若非念及九重在此阵中。
早在降临的瞬间,此间殿宇连同所有聒噪之辈,早已被夷为平地。
趁此间隙,反倒是褚乐上前一步,执礼甚恭:“不知魔尊大人,可知晓破阵之法?”
少年说着,便要深深揖下,行一个大礼。
谢千镜望着少年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沉郁落寞,忽然想起最初之时。
那时,他们二人在客栈中看见被众人簇拥的少年,盛凝玉曾随口说过,喜欢这少年眼中不谙世事的天真与骄纵。
这世间能得她喜欢的东西太多……却又太少。
留下吧。
对面之人分明纹丝未动,褚乐却感到一股无形之力稳稳托住了自己的手臂,令他无论如何也拜不下去。
“褚家少主不必多礼。”
谢千镜声音依旧平淡:“此处的阴阳血阵,已与山海不夜城的灵脉根基相连。”
“根基?”有人不解,“山海不夜城的根基不就是城池么?”
青鸟一叶花长老猛地反应过来:“灵脉……莫不是那能令‘山海不夜’的阵法就是这‘阴阳血阵’的前身?”
褚乐反应极快:“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