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揉他紧紧皱起的眉心,却没能揉开。
江知秋叫完他却不说话,抱着他的手臂悄悄咬紧牙关,脸颊鼓起小小的弧度,悄无声息掉泪。眼泪比昨晚还烫,谁也无法知道他想了什么。
周衡戳他鼓起的脸颊,又给他量了次体温,刚拿出来就听到开门声。
江知秋许久没生过病,今晚突然发烧,江渡和陈雪兰都不怎么放心得下,过来看他。周衡只好把手从江知秋怀里抽出来,将位置让给他们。
“这么烫。”陈雪兰忧心忡忡,“再过一会还没退烧就得带他去医院了。”
“刚才又给他量了次体温,三十九了。”周衡说,“最开始给他量的时候还没三十八。”
“别给我们秋儿少爷烧傻了。”江渡说完被陈雪兰揍了一下,吃痛后看到江知秋眼尾的泪痕,“怎么还哭了,小娇气包?”
江知秋隐约感觉到父母在身边,睁眼果然看到他们,眼睛下意识找了一圈,看到周衡站在他们后面,想摇头回应他爸,结果刚动脑袋就觉得一阵头晕。
“再观察半个小时,要是还没退就去医院。”陈雪兰怜惜碰了下江知秋的脸。
周衡在后面说了个行,看到江知秋看向他。
所幸半个小时后药开始发挥作用,江知秋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周衡在床边守着他,两口子又进来看过两次后才放心,让周衡也赶紧去休息。
周衡答应了却没走,把猫狗都赶去它们的小窝睡,自己躺到江知秋身边。半夜的时候他听到江渡来看江知秋的情况,没睁眼。江渡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带上门出去,隔着一扇门小声和陈雪兰说话,周衡摸了下江知秋的额头,终于不烫了。
早上六点的时候,江知秋的烧完全退了。
江知秋却仍旧有点头晕,身上都是昨晚闷出来的汗不太舒服,起床后开着浴霸洗澡,陈雪兰发现后没阻止他,让他把头发吹干再下楼,出门前让周衡今天盯着他别去操场吹风,老老实实待在教室。
周衡答应了。
江知秋现在浑身无力,不太骑得了自行车,周衡就说载他去学校,江知秋戴上卫衣帽子,脸上戴着口罩,收紧帽绳挡风,坐到周衡自行车后座时听到他说,“冷就把手放哥衣兜里。”
“好。”江知秋深吸了一口气,早上的冷空气钻进肺腑打转,他把手放进周衡衣兜,闷声闷气说,“走吧。”
第89章
今天早上没太阳。江知秋到学校的时候有些咳嗽,看着病恹恹的,费阳摸了好一会他额头长吁短叹,直到张正走进教室才作罢。
运动会到今天上午就结束了,学校像模像样弄了个闭幕式,江知秋请假待在教室看书,周衡原本打算留下来陪他,张正发现他不在亲自来教室把他逮去参加闭幕式,他临走前说了好几遍让江知秋尽量别出教室吹风。
教室上方的广播喇叭在放运动员进行曲,江知秋的咳嗽被压在下面。教室的椅子都被搬下去参加闭幕式,只有他一个人在教室,没过多久广播不再传出声音,他的咳嗽在空旷的教室有些回声。
操场离教学楼不远,广播不再有声音,但校领导的声音依旧从音响传到楼上。
周衡昨天还没来得及把检查报告拿回去。校领导在给获奖的班级颁奖,从高一到高三,他们班靠后,周衡的名字传到教室的时候江知秋刚把报告放回原位,扶着额走神。
十点钟,校领导说了解散,值班老师在组织秩序,挨个放班级离开。
周衡扛着椅子拨开人群先上楼,到教室的时候看到江知秋正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臂弯,周衡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近,江知秋小半张脸暴露在他的视线中,他想到家里那只总喜欢抱着耳朵把脑袋埋在胸前的小猫,轻轻碰了下他额头,没发热。
江知秋没睡着,感觉有人在摸他,睁眼看到是周衡,把脸转过去,整张脸都藏在臂弯。
“你小子一个人蹿这么快,喊都喊不停。你特么是人?”费阳扛着三张椅子咋咋呼呼走进教室,刚才在路上遇到班里的两个女生找他帮忙带上来,他二话不说就扛上了。伍乐和赵嘉羽跟在他身后进来,费阳把椅子放到两个女生的座位,“秋儿咋了?又不舒服?”
“没有。”江知秋坐起来,对他们摇头,“就想趴着。”
周衡坐下来后发现包里的东西被动过,看了他一眼。
解散前张正板着脸警告他们现在不许去食堂偷偷吃饭,他不笑,没人敢和他嬉皮笑脸,解散后就乖乖回教室,张正让高原和周衡去把奖状贴到教室后面,等人都到齐后才开始开班会。
今年他们班拿的奖多,学校发了奖金,张正分了一部分出来发给班里获过奖的几个人,最后才通知他们下午大扫除,安排完打扫教室和操场的小组后才告诉他们明后天会放假的事。
知道他们会兴奋,张正故意拉着脸宣布这件事,但还是没压住,张正也有心放纵他们,等他们吼完才让他们安静,在教室守了十几分钟自习,忽然被另一个老师叫走,离开前让大家老实上自习,但他一走教室就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