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遥哥,你帮我把爸妈送回酒店吧。”
随后她不顾爸妈的阻拦,拽着严昀峥就离开了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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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遇坐在车上,收到了黎粒发来的数条消息。
她正要回复,对方就打来了电话,无可奈何只好接了起来,“粒粒,今天先不吃饭了。”
“小鱼,对不起,叔叔阿姨一直问我,我就把地址告诉他们了,抱歉。”
“没事的,你不用在意。”舒遇的心脏一阵刺痛,她的手抵在胸口,叹了口气,“粒粒,我好累,等之后再说吧。”
挂了电话,她偏头望向正在开车的严昀峥,乖顺地笑了笑,“抱歉,我知道你的脸应该很痛,但我实在太累了,我想吃药睡一觉,好不好?”
她的眼睛清澈透亮,不掺杂质。
才更让他心痛。
严昀峥放缓了速度,“去我们那睡觉好吗?”
“好,去哪都行。”
舒遇拧开药瓶,吃了一粒药,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吃药时间后,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支离破碎的梦再次袭来。
梦里是漂泊大雨,舒遇躺在马路中央,冰冷的雨滴在她的身体,可她却毫无感知,仿佛是天地间透明的一颗最不起眼的石头,任凭车辆撞过碾过。
直到有人轻柔地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舒遇的所有才都瞬间回到了她的身体,心脏如掉落进树木的根部,被盘根错节的根扎透扎出血。
她抱着那人的手臂,可眼睛却如同被血覆住,根本望不清是谁。
只有那歇斯底里的哭声响在耳畔,她好像说一声不要哭了,可下秒身体抽动了一下。
舒遇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看向旁边。
原来是用毛巾包裹的冰袋,从她的脸颊滑落下去。
客厅明亮的灯光晃着她的眼,她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胸口已经不再疼痛,她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严昀峥的身影,只好俯身去捡冰袋。
纤细的手指触摸到冰凉的冰袋时,舒遇怔了怔,手换了方向,从浅灰色的地毯上捡起那闪着光的钻石项链。
他竟然还把它放在身上。
舒遇拿起来,笑了笑,和冰袋一起放在了金属质感的茶几上。
她脚步轻盈地在厨房倒了杯水,隐约听到书房里有严昀峥的声音传出,于是替他也倒了一杯,端着去了书房。
半掩的房门。
她正想推门进去,就听到了严昀峥的声音。
“她没死,那些都是谣言,我想让你帮我查几个地方。”他似乎是在和谁打着电话,声音严肃低沉,“不是冷哥绑架她的,另有其人,我查了所有和她有过接触的人都没有这个动机。目前来看,可能是我关心则乱,才找不到方向的,我想让你帮我查查。”
“我现在走不开,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我再去局里找你。”
爸爸妈妈这几天很忙,你在医院好好的,不要乱跑。
小鱼,爸妈要去忙跨国并购案,要出差几个月,你好好吃药,不要乱跑。
总有比她更重要的人和事。
这都无所谓,因为爸妈给予了太多太多,是舒遇还不清的。
可现在呢。
舒遇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望着那闪亮亮的项链,突然觉得自己的空间挤到太小太小。
她摸着微凉的脸颊,似乎因为他的处理根本没有肿起来,更何况妈妈打她能用什么力气呢,她只不过是一时气愤。
还是爱的。
那未死去的前女友,对于严昀峥又是什么存在。
或者说,该问的应该是,舒遇对于严昀峥又是什么存在。
舒遇静了静心,起身把外套穿好,她走到玄关穿着鞋,书房里的严昀峥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开门出来。
他神情紧张地走过来,温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想去哪里?”
“……没什么。”她抿了一下唇,低眉继续穿鞋子,可怎么也穿不好,只好解鞋带重新穿,解鞋带却也仿佛陷入死胡同,绕来绕去弄不开。
怎么办,好想逃跑。
舒遇泄了气,下巴搁在膝头,盯着灯光投下的阴影发怔,一动不动像失了魂。
严昀峥蹲下身,渡过来一阵阵冷杉木气息,他伸手包裹住她纤瘦的手指,帮她把鞋带解开,穿好鞋子。
“去哪,我送你,还是带你去散散心?”
“不用了。”她撇开他的目光,“林鹊说工作室的项目出了点问题,让我回去和她开个会。”
他拧起眉头,寻找措辞,“下午的时候她不是看到了吗?怎么还喊你过去,不让你休息一下?”
“所以她既然这种情况都找我,那肯定是重要的事!”舒遇的语气不耐烦地加重了些,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但还是低头重新把鞋带系了一遍。
严昀峥捕捉到她语调的变化,也不恼,只是哄她,“是不是伤心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