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的小报梦想完全字面意思,但萧启阳的理解也可以,昭告天下这四个字很重要。
她沉吟片刻,郑重颔首。
“哈,痴心妄想。”
萧启阳从喉咙里发出嘲讽:“先不论他有没有如此中意你,能不顾宗门利益与一散修结亲。且在如今中洲局势下,像萧明鹤这种人的道侣,位置得命硬的人坐。”
熬夜使人疲惫,更别说前几日跟少宗主在床上根本没时间睡,北朔已经听不来长句子,只能捡关键词入脑。
中洲局势,道侣命硬,两词结合后她问:“为什么?”
萧启阳一副果然是乡下散修的表情:“中洲战乱持续百年,所有门派世家的关系已在崩溃边缘,两方结亲形成盟友这一举动备受重视。”
“所有继承者绝不会轻易公布道侣身份,一是若道侣为强力盟友,必定遭敌对方暗杀围剿;二是若道侣不能带来实际利益,继承者也会被族内势力架空,另择人选。”
“我劝你断了这心思,萧明鹤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断了自己康庄大道。”
北朔盯着他,不动声色地抬手压在他手腕,侧头让自己下巴脱离掌控。
没想到萧启阳一说起他哥,就非要事无巨细地解释,从中洲局势分析到各族结盟,她真听累了。
突然,萧启阳话锋一转。
“但是你很幸运,我与他那般恶毒寡情之人不同。”萧启阳俯视,再次捏住她下巴,“你可以堂堂正正在我身侧,若你足够有用,我们也能成为道侣。”
北朔再次被迫仰头,她听完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但肯定会激怒这位‘重情重义’的老哥,所以闭口不。
“……给我考虑时间。”
“哼,别让我等太久,我需要知道你的术式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启阳前辈不给我信物吗?外人如何得知你与我关系深厚。”
前脚说在考虑,后脚就找他要信物,萧启阳一时摸不清此人意图,冷哼后把自己的金焰门徽甩给她。
“见此徽如见我,焚天次脉皆可听你调令。”
许多存活的焚天弟子已赶来,单膝跪下不吭声,在他们说话间隙也垂着脑袋。
经过这场突袭战,萧启阳将军与士兵(六)
“不准动。”
圆盘反面的单眼图纹发出强光,她的声音很轻,如同与鬼魂说话。
北朔动作明明没有灵力威压,身边的简嘉却下意识抬手护住心脉,似乎慢上一点就难以挽回败局,刺激修士本能的危机感竟在此刻爆发。
“你、你干什么?我没动!”简嘉额头蒙上薄汗,强撑着说。
北朔没有看向她,而是继续道:“前辈若在此毒杀我,那一定是招坏棋,比你昨日冲动袭击萧启阳更坏。”
简嘉满头问号,她刚要说话,视线却落在北朔肩上——一只翠色蝴蝶停留在此,扬着触须即将碰触北朔的皮肤,触须尖端有一团粘稠毒液。
百毒使在西海威名远扬,除了他狠辣的术式,另一个原因是他承接西海全域的高难暗杀,只要钱到位,没有杀不掉的人。
他的暗杀手法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谁会注意一只毫无灵力波动的小虫子呢?
简嘉呼吸停滞,她迅速双手合十企图阻止这只蝴蝶,但北朔却伸手阻止简嘉。
北朔对简嘉说:“前辈已经有了决定。”
蝴蝶的触手最终没有落下,而是振动翅膀下落,来到北朔握着圆盘的指尖,既像与她问好,又像好奇这块伴生器。
下个眨眼,蝴蝶没有飞走,而是光芒闪动化为一圈碧玉手镯,直接环在北朔腕上。
简嘉连忙爬起,想去禀报萧启阳,却被北朔拉住:“百毒使已经走了,他在准备充足前不会再来。”
简嘉盯着那手镯,灵力探知后也未发现异样,听着北朔的话,下意识坐回去。
“好吧……我干嘛听你的!”简嘉唰得站起。
北朔双手并用,软软抓人,几乎要被简嘉拖着走:“启阳前辈正在疗伤,这等小事就别让他忧心了。”
简嘉脚下一顿,抬眼看向远处正闭目调息的萧启阳,斟酌片刻,慢慢坐回去。
若要去追百毒使,路上定有风险,他们本就少人的队伍会被继续拖累,为了外人不值得。
“你确定百毒使离开了?”简嘉问。
北朔颔首,神色自然:“嗯。”
“什么?孤在这儿不走了,后辈怎能欺骗同伴呢?”
北朔见简嘉点头,佯装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