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雁门弟子旁观全程,没敢说话,直到北朔示意她可以带路入席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北朔在一个金垫位置落座,然后被金雁弟子送入灵流。
北朔盯着自己桌子,上面有一壶味道醇厚的灵酿和一只酒盏——其他没了,没有一碟点心,没有一碗饭,甚至没有下酒菜。
她回头看那弟子,像马上要进行漂流的游客,转头问工作人员为什么不给浆板。
金雁弟子不明白这眼神,只是边送边说‘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下一瞬,北朔进入伏龙宴中心,很多人等待她许久。
风溪宴一是可以让座位随意飘荡,二是稍加干预灵流,让自己去往想去的位置。
突然,灵流变得不稳,为了成为积云(五)
此话一出,全楼安静,只剩乐曲中段的筝声变奏。
所有人都等待北朔反应。
是忍受退让还是直接反击?不管她选择哪条路,对初来乍到的她来说都不算好事。
北朔再次摸脸,抬眼看男人。
她仔仔细细观察面前人,从头到脚,每一处都不放过。
被这道凝视刺激,男人还想动手,后方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迦雨少主,北朔道友今日是客,您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这般……”
身后一女子蹁跹而来,覆上男人的手,用折扇掩着嘴,似乎与男人很亲近。
女人轻飘飘地瞥一眼北朔,注意到后者没有被激怒后,悬桌往前插入两人中间,起到一个隔开作用。
“北朔道友见谅,那些传太多,不免得让少主多想。”女人抬手,落在北朔身上的碎片与酒液消散,“哦对了,这位是西海法宗的迦雨少主,我是他的幕僚。”
“宁音你住嘴,若她不是凶手,怎会突然成了次席的未婚妻,又为何在萧氏兄弟死后,被择天城主追杀!”
宁音眉头微皱,摆出不认同的态度,但没一个字是重话:“少主慎,此事焚天亦未查清真相,我等外人怎能轻易判断凶手?”
接着,宁音强调:“更何况,北朔道友……今日是伏龙宴的贵客。”
迦雨脸上未消的怒意被点燃,突然冷笑,手狠狠一拍,全身灵力荡开,宴席稳定支撑的灵流瞬间被遏制,所有人皆身形一动,立刻施放灵力稳住座位才能保证不坠落。
一个小小的动作,需要精细灵力操控,对于参宴的高门弟子们简单得易如反掌——
北朔连桌带椅地往下掉。
她就像唯一拥有重力的生物,直线往下,幸好下方有防止坠落的防护灵流,她最终停在地面,没有摔伤。
北朔仰头,与此同时上方所有人都笼罩在高顶金龙的光芒中,让人看得不真切,似云层上众仙。
“你们真相信她是第一轮的首名?仅仅一级,连最简单的灵力调转都做不到,可笑!”迦雨语气极重。
没人愿意去趟浑水,迦雨是西海法宗少主之一,驳他等于驳整个西海的面子,并且他所的确是众多人的疑虑。
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北朔。
她真的如传般只有一级,没有任何掩饰术式或灵器,比在场灵级最低的修士都要弱上十倍不止。
之前引路的金雁弟子站在一旁焦虑不安。
雁青离开前嘱咐她要对北朔礼数周全,现下北朔被人针对,她的身份又不能去阻止迦雨。
雁青离开前嘱咐她要对北朔礼数周全,现下北朔被人针对,她的身份又不能去阻止迦雨。
半晌,那弟子还是咬咬牙来到北朔身边。
“迦雨少主,北朔道友是金雁派所邀贵客,还、还望少主……”弟子腰背伏低,牙齿打颤。
她没能说完,衣角被人拽住。
她回头,北朔正用帮帮我的眼神看来,刚刚掉得太快,北朔下半身被桌子卡住了。
雁青千叮万嘱的严肃脸出现在脑海。
弟子吓得脸色惨白,赶忙上前把桌子抽开,北朔才脱困起身。
“一个只会趁火打劫,整日捡腐肉吃的门派,我到此是给中洲面子,不是给金雁。”
突然,灵力震荡,虞音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确想借只会生气的蠢猪探北朔的底,但不能太过分了。
“少主停手!”
迦雨闪至两人跟前,一掌挥出,金雁弟子只能双手护胸抵挡,但仍被轰出极远,后背摔在屋柱,砸出一道极深凹陷。
同时,不少置身事外的人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