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李清棠对陈竞泽有几分疏离,刻意偏开身子,离他远一些。
她参与大家讨论今晚吃什么的话题上,末了记起家里的灯坏了,问同事有没有会维修的师傅介绍。韵姐给推了一个,说这个师傅老实,不会乱要价。
陈竞泽真是好脾气,见大家聊得起劲,也不打断,反倒打开笔记本电脑,默默地先忙自己的事。
等大家讨论完毕,才重新开始会议,本次会议是关于下个月展会的展品挑选,以及确定参展人员。经过一番讨论,最后确定带李清棠、郑宇航和周嘉莹前往上海参展。
这天工作结束,一帮人出去聚餐吃烤肉。店里提供免费雪糕,各种口味任选。
韵姐她们去拿雪糕,李清棠没起身,两束目光牢牢盯住陈竞泽的手机,又盯住他右手的护腕。她实在是抓心挠肝,好想看看那一节护腕里面到底有什么。
还有好几次,她险些开口问陈竞泽是不是“y”。
苏玟丽帮大家拿来雪糕,给李清棠也拿了一份,黄色的雪糕球滚在纸杯里,李清棠一闻就知道是芒果味,是她吃了会过敏的芒果。但她没有出声,拿起勺子一挖就要送进嘴里。
也是这时,陈竞泽喊了声“清棠”,那声音里有点紧急,是在提醒她某件事的意思。
那一勺子雪糕举在嘴边,李清棠没有撤退的意思,故作无知地问:“怎么了?”可她看陈竞泽的眼神很异样,是那种要看到真相即将破晓时,压抑着的激动。
陈竞泽竟被问住了,静了一刹那,看见李清棠张口即将含住那雪糕,貌似挑衅,他不得不开口说:“等等,你不是芒果过敏吗?”
所有的目光都齐聚到李清棠脸上,看见她将那一口雪糕撤退出来放回杯子,然后听见她问陈竞泽:“你怎么知道我芒果过敏?”
所有目光同时将目光挪到陈竞泽脸上,看戏的心情越来越急切。
陈竞泽说:“我记得你讲过。”
李清棠说:“我不记得我有讲过。”
气氛里莫名有种剑拔弩张的意味,在场各位看得大气不敢出,只奇怪李清棠今天怎么回事,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平日里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变成个杠精?
“我也没听清棠讲过这个。”看戏的韵姐作证后问清棠你真的芒果过敏吗?不等回答拿走李清棠面前的雪糕说,“如果是就不要吃了,食物过敏可大可小的,搞不好要出人命的,你要不换个别味道吧。”
苏玟丽附和:“我也不知道你芒果过敏呢,要是知道就不会给你拿这个味道了。”
这些同事,真是一点不帮忙,把老板的面子扫得干干净净,个个还一副看戏的样子,看得津津有味。陈竞泽第一次感到太平易近人不是件好事,郁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再言语。
“哎呀两位姐姐你们别瞎掺和啦!”郑宇航笑嘻嘻地说,“清棠姐姐是没跟你们讲过,但可能跟泽哥讲过呢。”
总算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了,陈竞泽心里一乐,看郑宇航一眼,继续默默喝茶。
李清棠看一圈同桌上的人,忽然觉得不妥,再讲下去要闹笑话了,有什么问题还是私下跟陈竞泽算账吧。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周嘉莹看见大家安静得出奇,隐隐感觉得气氛不对劲,不明所以坐下后,悄悄问苏玟丽。苏玟丽笑着说没事,推过一杯草莓味雪糕,说特地给你拿的。
这顿饭,李清棠吃得心事重重,没再跟陈竞泽讲过一句话。陈竞泽太可疑了,没有闹清楚他是什么人之前,她不想跟他讲话了。
她托着腮,闷闷地听同事聊八卦,但许多话语都左耳进右耳出,好像无法留下印象。
只隐约知道韵姐这个已婚中年女人,讲起荤段子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她开放的话题能把年轻人羞死,连老韩都听不下去了,要她注意场合,别讲了。
虽然不愿意跟陈竞泽讲话,但这晚散场,李清棠还是坐了陈竞泽的车。
送完郑宇航回家,车里就剩她和陈竞泽了。
她依然选择沉默,独自坐在后排,欣赏着沿途夜景,不客气把陈竞泽当司机。直到她发现路线不对,终于脱口而出喊起来:“陈竞泽,你要带我去哪?!”
连名带姓,好不客气。
陈竞泽好气又好笑,从后视镜里看见李清棠冷傲的样子,把他当仇人一样,他脾气冷不丁地冒上来,故意不吭声,把油门踩得狠一点,车速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也有脾气的,只是平日里没有事情值得他发脾气而已。
觉察自己把人激恼了,李清棠心里一惊,抓紧座椅,不吭声了。但很快她又放松下来,心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这个时候她忘记了陈竞泽所有的好,忘了她脚受伤,陈竞泽是如何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且不图回报的。
也忘了他曾真诚地对她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轻松快乐地过好这一生”时,她当时的感动。
后来李清棠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