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呕吐也频繁起来,人瘦了很多。
李清棠看着他病弱的面容,忽然很心酸,心想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急于交代这些事,急于把她托付给陈司朗。
她以为陈司朗答应物色对象是敷衍父亲的,没想两个礼拜后,陈司朗就约她,想让她见一个叫梁业的男人。为免她尴尬,陈司朗还特意叫多了几个人,把相亲伪装成一场朋友聚会。
聚会地点是一个很大的茶庄,装修很高档,很有格调。借品茶的名义,没有点明目的,陈司朗只给在场人做介绍,说这是我妹妹李清棠,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这帮朋友谁不知道他陈司朗只有一个妹妹,叫陈诗晗,哪里又多出个姓李的妹妹来?所以没人把他的话当真,心里一致认为这是陈司朗养的金丝雀,但都不点破。
李清棠安静坐着喝茶,听他们讲东讲西,知道里边有个做律师的,有个做金融的,还有一个是检察官,但她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直到散场,坐上陈司朗的车离开,她也闹不清那几个男人哪个是梁业。
她跟陈司朗没有那么熟,关系又比较特殊,坐在他车里其实很不自在。李清棠不主动问哪个是梁业,因为观察下来,哪个她都不是很喜欢。虽然那三人看起来好像都很优秀,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反正觉得自己跟他们合不来。
车开到一处路口等红灯,陈司朗问:“知道谁是梁业吗?”
“不知道。”
“检察官是梁业。梁业人很正直,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
李清棠回忆起梁业的表现,笑说:“他看起来很闷,跟他在一起应该很无聊。”
她还真说中了,陈司朗笑起来:“你观察力不错,梁业确实比较闷一点。”想想又说:“但这也是他的优点,没有花花肠子,专一,不会出去拈花惹草。”
李清棠却不认同,轻笑了下说:“这可不一定。”
陈司朗看她一眼,好像看透了什么,淡淡地说:“你心里如果已经有人,那谁你也看不上。”
李清棠没有辩驳,静默一会,有点挑衅地问他:“那你呢?你比我大三四岁,为
什么还没结婚呢?是因为心里有得不到的人,你不肯将就吗?”
陈司朗被戳中痛点,脸色变得不好看,眼睛盯着前方,不应答也不看李清棠一眼,沉默地开车。
李清棠觉得自己闯祸了,咬着唇不敢再造次,就这样一直沉默到陈州生家。
进屋发现屋里来了人,陈州生口中的一双逆子今日来看望父亲。儿子东倒西歪倒在沙发上玩手游,看样子战况很激烈。女儿一脸不高兴,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涂手指甲油。
陈司朗看见这两个就头疼,问他俩来做什么?弟弟顾着玩游戏没空睬他,妹妹倒是应他了,说当然是来看阿爸啊。
陈司朗心里已猜到大半,定然是两人惹父亲不高兴了,父亲才刻意回避开,他眉头紧皱:“阿爸人呢?”
“去楼上休息了。”
妹妹说着瞟跟在大哥身边的李清棠一眼,她没见过李清棠,但也听她妈妈讲过父亲有个私生女,听说私生女近期频繁到这里来,所以她才被逼跑过来露脸。
她当李清棠是空气,李清棠倒是好好打量了她一番,心里暗想难怪陈州生说她脾气差,这一看就是自小被惯坏了的刁蛮千金。
见陈司朗要上楼,李清棠准备跟上去,但陈司朗回头跟她说:“清棠,阿爸可能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妹妹陈诗晗毫不掩饰她的傲慢,无端抛一个大白眼过来。弟弟不知哪只耳朵听到个陌生名字,抽空从手机里看陌生人一眼,顺口问:“阿哥,这谁啊?”
陈司朗尚未开口,陈诗晗就明目张胆地说:“私生女啰,还能是谁?”
她说话丝毫不顾人感受,陈司朗眼神警告她一下,转而打量李清棠神情,欲言又止。
李清棠倒是很从容淡定,没搭理陈诗晗,她不打算在这里跟任何人起冲突,只跟陈司朗说:“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