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讲亲人的这个时候,李清棠才恍然记起陈竞泽没有亲人可讲,他是这世上的遗孤。
她难以想象一个人无亲无故,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背负着那么重的债务,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有多艰难。
她此刻理解陈竞泽曾说过的话,还债是他唯一的驱动力,他活着就是为了还债。
她注视陈竞泽好久,忽然问:“吃完
饭去哪?”
“你想去哪?”
“跟你回家。”
晚些时候回到出租屋,准备洗澡时,李清棠打开衣柜,看着衣柜里的东西,有些恍惚,人定在那里。
她当时走得急,只拿了部分行李,留下的衣服还很多,都被整理得很妥当,整整齐齐折叠起来或挂着。
陈竞泽看眼衣柜里的衣服,从身后将人搂住:“怎么了,找不到想穿的衣服?”
李清棠摇头,假设性问:“你有没有想过把我的东西扔掉?”
“没有。”陈竞泽双臂将人抱紧,胸膛贴着李清棠,弓着背,低下头,拨开她后面的头发,在她后颈落下一吻,“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李清棠侧过脸,抬眼眼看他,面色平静:“为什么那么确定我会回来?”
陈竞泽低下眼,注视怀里人,语气依然笃定:“因为,我会一直等你。”
这个回答令李清棠心脏绷紧,如弓被拉满,生怕一不小心箭就离弦,她心里似乎带着期许,声音很轻:“你会等多久?”
“等……”
陈竞泽把脸埋入李清棠颈间,呼吸很轻,静了很久,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再开口时声音低哑:“一辈子。”
第62章 神圣
陈竞泽在洗澡,李清棠在房里吹头发。
回味陈竞泽方才的表白,她心头有沉重的情绪,不知为何,陈竞泽的表白,总给她比“我爱你”更深刻的感受。
思绪飘远,吹风机噪音很大,她甚至没察觉陈竞泽靠近,是他拿走了她手上吹风机,她才怔愣一下,从高脚凳上回头看他。
彼此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帮她吹完头发,陈竞泽随意将自己的湿发吹抓几下,放下吹风机,指腹触摸李清棠腿上的樱花问:“为什么选樱花?”
“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好看。”
李清棠目光落在陈竞泽右手腕上,纱布已拆开,刺青周围有些红,上面的线条很简单。她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个刺青在陈竞泽手腕上,相当和谐,相当性感。
“你纹的这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
李清棠摇头。
陈竞泽握起拳头,手腕左右转了转,指给李清棠看:“这一端是字母t,这一端是字母z,中间电波线。”
李清棠隐约有些理解,但问:“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tangandzack。”陈竞泽说,“也可以是棠与泽。”
刺青覆盖了疤痕,用手去摸,仍能摸到突出的一道,那是命运的印记。
李清棠摸着电波线,陈竞泽亦抚摸她腿上的樱花。
他低头与李清棠接吻,手穿梭在睡裙里面,一路往上,睡裙被翻折,她的腰露出来半截,他顺势将人端起,稳稳抱住。
李清棠双腿缠夹陈竞泽的腰,埋脸至他肩窝,轻吸一口气说:“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陈竞泽偏头闻闻自己的肩头:“舒肤佳的味道?”
“不是。”
“男人味?”
李清棠笑着摇头,鼻尖蹭着陈竞泽颈间的脉搏,细细品尝那气息,一面认真说道:“那个味道是你生命的经历,是从你体内细胞里散发出来的,任何外在的味道,都掩饰不住你本身的气息。”
讲得那么神,陈竞泽几分好笑,将人放倒,呼吸在李清棠耳边,温柔地问:“还有吗?”
李清棠轻哼了声,轻轻喘气:“指甲……。”
陈竞泽连忙抽离,半真半假地问:“能不能容我去剪指甲先?”
“不能。”李清棠将人勾了回来,唇贴过去,手扯开拉链。
陈竞泽长长吐一口气,狠狠将人吻住,许久唇流连于李清棠嘴角笑问:“可以容我去拿个东西吗?”
李清棠忽然被戳中笑点,扑哧笑出声,目光顺着陈竞泽的手伸进床头柜抽屉里。那是分手之前买,放了那么久,李清棠有些不放心。
“没过期吧?”
陈竞泽看了看日期,将其放入李清棠手中,落一个吻在她的刺青上。
温热柔软的触觉,触碰着敏感的神经,李清棠浑身神经弹起又舒张。
然而在这样的时刻,她脑子冷不丁想到前几年的一件事,念头闪过,下一秒神思都回归到眼前。
转移阵地,陈竞泽自身后贴向她,将她脸转过来,靠近问:“分开这么久,有没有想过我?”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微凉,李清棠挣扎一下,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