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么麻烦。”
“嗯?”
“你要来这里,跟我说一声就行。”
卫晚洲解着西装外套的纽扣,“这里有卫氏的预留包厢。”
“……这不会也是你的产业吧?”
殷淮尘知道卫氏产业多,来之前特意调查了一下这家餐厅的背景,“我记得这不是任氏开的吗?”
“嗯。”卫晚洲点头,淡定道:“是任氏管理经营的产业,但第一投资人是我。”
殷淮尘:“……”
靠。
两人坐好,很快有侍者上前,递上菜单。
殷淮尘没看菜单,直接对侍者道:“先开瓶酒。”
他报了个名字,发音刻意放得清晰平稳,正是之前他在拍卖行雅间里“专业”点评过的那个产区的顶级年份,价格不菲。
卫晚洲爱喝酒,这是殷淮尘之前就调查过的。他自己的生活和卫晚洲完全是两条平行线,他热衷于练武、飙车、各种极限运动,而卫晚洲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上流社会内敛人士,两人压根没有共同话题。
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把目标对准“酒”了。
这便是第三招,投其所好。
听到殷淮尘报的酒名,卫晚洲翻菜单的手微顿,抬眼看向殷淮尘。
侍者很快将冰镇好的酒瓶和两只水晶杯送来,熟练地开瓶、醒酒、倒入少量请客人品鉴。
殷淮尘端起杯子,学着印象中殷寒姗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晃了晃,然后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
正酝酿着说点什么“层次复杂”、“果香馥郁”之类的词时——
“暮霭市的‘夜莺泪’。”
卫晚洲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透过杯壁看向殷淮尘,“确实以其高酸度和单一的果木香著称,是有名的淡酒。”
放下杯子时,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之前在雅间里说,喜欢它风味深邃、单蕴柔滑的特质?”
他的视线落回殷淮尘脸上,唇角似乎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又或许是错觉,“看来你口味很独特。”
“……”
此时此刻殷淮尘已经有点想逃离现场了。
侍者适时地上前询问是否点餐,暂时解救了这尴尬的场面。
点完菜,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趁着卫晚洲看向窗外的间隙,殷淮尘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开始盘算起来。
卫晚洲似乎并未察觉,两人开始简单的聊了会儿天。
和殷淮尘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前面几次接触,殷淮尘对卫晚洲的评价就是:话少,沉闷。
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好像反而进入了卫晚洲擅长的领域。他的话依然不多,但却总能精准的挑起话题,控制着聊天的节奏,时不时的插嘴搭话也不让人反感,而是恰如其分,让之前略显尴尬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殷淮尘不知不觉的陷入他的谈话节奏里,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好棘手的人。
明明和二哥殷明辉是同龄,行事风格却截然不同。殷明辉他能轻松拿捏,但面对卫晚洲的时候,却有种隐隐使不上力的感觉。
跟这种“老油条”打太极显然是行不通,殷淮尘决定换个思路。
“卫哥。”
殷淮尘抬眼,“出来吃饭,你也要戴着眼镜吗?”
卫晚洲的手指微顿,“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殷淮尘乖巧地笑了笑,“很有距离感。我觉得出来吃饭,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你觉得呢?”
试探又带点期待的语气。
卫晚洲想了想,还是抬手,将眼镜取下。
镜片移开的瞬间,那双形状极漂亮的眼睛便彻底暴露出来,没了镜片的阻隔,目光多了几分本身的清亮,气质都柔和了不少,让那份属于“卫总裁”的轮廓被一种更直接的英俊所取代。
奈斯。
一招以退为进,又让殷淮尘感觉自己拿回了主动权。卫晚洲戴着平光眼镜时,身上那股子疏离感让人不自觉就气势弱了三分,殷淮尘三言两语,先卸下他的“盔甲”,再徐徐图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