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人,说是当世神偷也不为过。
若是他出手,或许真有可能在叶白画乃至明灯大师本人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将那串贴身携带的佛珠信物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过来。
卫晚洲颔首:“是他。”
殷淮尘:“他不是在千机城么?”
“千机城和天岚城相隔不远,坐特快蒸汽飞艇航线的话,半天左右就到了。”
卫晚洲计算了一下时间,“此刻出发,午后他便能赶到。”
殷淮尘迅速估算了一下:现在是清晨,花裤鲨半天赶到,若他得手迅速,今晚便能潜入静心别院地下一探究竟。“时间来得及。那你尽快联系他?”
卫晚洲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又简单商议了一些接应和后续计划的细节。
正事谈毕,卫晚洲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衣角便被人从后面轻轻牵住。
卫晚洲脚步一顿,回身望去,只见殷淮尘坐在原地,仰头看着他,脸上挂着那副他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和肆无忌惮的笑容。
“正事谈完了……”
殷淮尘眨了眨眼,手指非但没松开,反而轻轻拽了拽,“现在反正也没人……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卫晚洲:“……”
想得挺美。
殷淮尘最擅长得寸进尺。卫晚洲发现,自己先前几次的纵容和退让,非但没让这小子见好就收,反而似乎助长了他某种“既想占尽便宜又不想负责任”的危险念头,正在不断地试探并拉低他的底线。
卫晚洲觉得,是时候开始主动设定边界,拿回属于自己的节奏了。
他眸光微敛,落在殷淮尘脸上,语气平静无波,“想再来一次?”
他站在房门旁,清晨的阳光从窗棂缝隙间漏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下颌线被光影勾勒,睫毛垂下的弧度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边。这光影魔术般地将他的俊美放大,让殷淮尘的心脏无端漏跳了一拍,视线仿佛被黏住。
真好看啊。
殷淮尘不自觉地就回忆起了昨夜逼仄暗格内,这人低沉而压抑的呼吸,是如何灼热地洒在他的皮肤上,那触感真实汹涌,带着一种与此刻这清冷光影截然相反的滚烫。
殷淮尘乖巧点头,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软糯的真诚:“嗯!我觉得你弄得……比我自己弄舒服多了。”
试图用纯粹的“技术认可”来模糊边界。
卫晚洲闻言,唇角勾了一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伸出手,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只是坚定地、一根一根地将殷淮尘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拨了下去。
“哦,”他声音平淡,“那你慢慢想着吧。”
说完,他不再给殷淮尘任何纠缠的机会,利落地转身,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殷淮尘:“???”
他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那点伪装出的乖巧表情僵住,随后化为茫然。
……就这么走了?
……
夜深时分,三人仍在客房内低声商议着后续计划。正说到关键处,殷淮尘忽然感觉肩头被人极轻地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回头,却见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一个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声音轻快,“嗨!”
“花裤鲨!”
殷淮尘站起身,惊喜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花裤鲨显然已经被卫晚洲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他面对殷淮尘这张“新脸”并没有觉得奇怪,“刚溜达进来~”
一旁的破小梦却是悚然一惊。
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作为影鸦堂的杀手,他的感知能力远超一般玩家,对潜行、匿踪的动静尤为敏感。然而花裤鲨都离得这么近了,他居然一点没有察觉,这份隐匿遁形的功夫,简直深不可测,恐怕丝毫不逊于他们影鸦堂的金牌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