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游离了很久的时间,就在即将彻底湮灭之际,我感应到了‘门’的开启,无数‘踏云客’的意识降临。机缘巧合之下,一个刚刚即将彻底消散的踏云客躯壳出现。用踏云客的话来说,就是他【删号】了。”
“于是我以残魂入驻,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一个拥有部分玩家特性,却又保有教主部分记忆与力量的……异类。”
“你能去往踏云客的世界?”殷淮尘问。
“不能。”
残云京说:“我虽然拥有踏云客的一部分特性,但你们的很多功能我都无法使用,比如你们口中的论坛、直播什么的……准确的说,我依然还是这个世界的人。”
殷淮尘不语,心中念头飞转。
主脑提过,人皇秦勋是一个“钉子”,净世教教主是另一个。看来,残云京就是天道失控导致的异变。
“所以,你继承了教主的记忆,知晓易先天的预言。”
殷淮尘缓缓道,“你认为,自己便是预言中那个‘踏两界之隙’、‘可定人皇之局’的行者。因此,你来到了皇城,选择了你认为可能终结乱局、或符合你理念的路径——辅佐二皇子云翎?”
“不错。”
残云京坦然承认,“天道有隙,乱世将倾。我既因此乱象而生,又得此机缘,自当尽力拨乱反正。”
殷淮尘盯着他,忽然道,“楚煞是你的人?”
残云京点头:“是。他本是我教中暗子,如今已重归我麾下。”
殷淮尘了然。难怪楚煞在秘境中行为多有矛盾之处,原来也是个二五仔……
待残云京说完,殷淮尘沉默了一会,随后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三人,“我明白了。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你们弄错了。”
“什么?”
“预言中所指,那个行走两界、可定人皇之局者,并非你,残云京。”
韩拂衣下意识问道:“那是谁?”
殷淮尘抬手指了指自己,“是我。”
庭院中安静了一瞬。
残云京怔了怔,随即失笑摇头:“殷无常兄,莫要说笑了。你确实是踏云客,但预言所指,恐怕并非如此简单……”
殷淮尘没理他,看向韩拂衣,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韩卫长,当年的糖豆,味道好吃吗?”
韩拂衣一愣,“什么糖豆……”
话刚出口,他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猛地抬头,看向殷淮尘,眼神骇然。
殷淮尘转向苍云侯,道:“易先天以生命为代价,遮掩了许多天机。但有些痕迹,终究难以完全抹去。两位都是当世九品,心思敏锐,见微知著。恐怕……你们心中并非毫无猜测吧?”
之前他在苍云侯和韩拂衣面前透漏出一些线索,即便天机被遮掩,但以九品的能耐和苍云侯的敏锐心思,必然能察觉到什么。
他的话点到即止,没有再说更多。
言多必失,更可能引起“天道”或者说背后失控规则的警觉。主脑好不容易才拿到一点权限,他不能自己坏了事。
残云京听得云里雾里,看看神色剧变的韩拂衣,又看看神色莫测的苍云侯,最后看向殷淮尘,眉头紧锁:
“什么糖豆?你在打什么哑谜?你说你是预言之人?殷无常,这并不好笑。你是踏云客不假,在踏云客之中,实力与才能也是顶尖。但预言所指,是能真正行走于两界缝隙、影响此世根源之人,你如何……”
殷淮尘打断了他,对苍云侯道:“侯爷。易先天的预言,既然能被他以生命为引窥见,并流传下来,那便是必然会在未来某个节点应验的局,我是否是那个人,无需多言。”
苍云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殷淮尘。
他的目光很深,片刻后,才道:“你今日前来,应该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吧。”
殷淮尘闻言,微微一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我想请侯爷,帮我一个忙。”他直言不讳。
苍云侯点了点头:“可。”
殷淮尘有些意外:“侯爷……不问我要你帮什么忙?”
苍云侯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平静道:“若你真是易先天预言中那人,那么你要做的事,我帮或不帮,或许都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大势所趋,天命所归。既然如此,我又何妨顺水推舟,助你一臂之力。”
残云京这下是真的震惊了,看着殷淮尘。
什么意思?侯爷居然帮他了?
莫非……在侯爷心中,预言之人真是殷无常?
不可能啊,行走两界之人,应天道乱局而来……残云京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己最符合这个要求了。
殷淮尘拱手:“侯爷爽快,深明大义。”
残云京本以为自己才是预言中的关键,是拨乱反正的天选之人,此刻却被殷淮尘直接否定,而苍云侯的态度更是暧昧不明,心里有些急,“侯爷,这……我们之前已经谈过很多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