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咒一声,极其粗暴地松开林一,带着未纾解的烦躁,大步走过去抓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丰合”。
“你最好有足够要紧的事。”
段景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充满了被打扰的暴戾。
电话那头,丰岳语速极快,措辞精准地汇报了突发情况:
集团内部一位手握部分实权的旁系叔伯,正趁他易感期缺席,试图强行推动与一家资质存在严重缺陷,但显然私下许诺了巨大好处的建筑公司签订核心项目合同。
这不仅会埋下巨大的法律与财务隐患,更是对段景瑞权威的公然挑战。
段景瑞听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原本就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因为滔天怒意而更加狂乱地翻涌。
他需要立刻处理,需要绝对的冷静和清晰的思维来下达指令,而他此刻被易感期主导的状态,显然无法进行有效的远程指挥。
他捂住话筒,侧头阴鸷地看了一眼依旧趴在餐桌上、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的林一。
“给我五分钟。”
他对电话那头冷声吩咐,随即转身,径直走向卧室内床头柜。
他拿出一个未拆封的抑制剂注射器走了出来,利落地拆开包装,找准上臂静脉,将冰凉的液体精准而迅速地推入体内。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不过短短几分钟,段景瑞眼中那几乎要噬人的狂躁便如潮水般退去,虽然眼底深处依旧暗沉,呼吸也比平时略显粗重,但那种濒临失控的边缘感已经被强行拉回。
他周身依旧散发着浓郁的朗姆酒信息素,但这气息变得稳定、强悍,充满了掌控力,不再是无序的。
他重新拿起手机,走到书房坐下,身体挺直,对着电话那头发出一连串清晰、冰冷且精准到残酷的指令,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瞬间扭转了局势。
在他专注于电话会议期间,林一默默地支撑起身体,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找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他安静地走到玄关,倚着鞋柜站着。
他觉得段景瑞不再需要自己了。
他应该可以离开了。
段景瑞挂断电话,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他走出书房,看着穿戴整齐,俨然一副要走的架势。
他踱步到林一面前,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冷冰冰地在他身上巡视,仿佛要穿透那层衣物,审视其下的所有印记。
“谁让你穿上的?。”
段景瑞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质感。
林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抬起眼,平静无波地看向段景瑞。
那眼神里空无一物,没有羞愤,没有惊恐,甚至连一丝疑问都没有,只是一片荒芜的、望不到底的寂静。
段景瑞与他对视,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什么笑意的弧度,重复并强调了命令:“我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你还得待在这里。”
空气凝滞了片刻,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
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开始行动。
动作不算迅速,但异常稳定,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日常的、与己无关的指令。
所有织物依次滑落,无声地堆叠在脚下。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斑驳的肌肤,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身体的肌肉线条也下意识地微微绷紧,显露出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但这反应转瞬即逝。
他微微侧过身,避开了段景瑞那过于具有穿透力和占有欲的目光,然后迈开脚步,走向沙发。
他的步伐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
他走到沙发边,平静地坐下,双腿并拢,手臂自然搭在腿上,背脊挺得笔直,。最后他垂下眼眸,想要入定了。
仿佛他并非一丝不挂,而是身披着无形的、隔绝一切的铠甲。
段景瑞看着他这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气笑了。
“行。那接下来的几天,你就这么坐着吧!”
第10章 滑翔伞
其实段景瑞当天晚上就把林一放走了。
他忙着指挥一众手下拦截这场交易。
电话一个接一个,邮件不停地刷新,整个书房里只有他低沉有力的指令声和键盘敲击声。
等成功拦下交易,已经是下午了。
他坐在岛台喝了点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依然锐利的眼神。
视线不可避免扫到坐在沙发上的林一。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好几个小时,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段景瑞注意到他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都没有移动过分毫,这种极致的静止反而让人更加在意。
他那淡漠自在的姿态让段景瑞心里很不平衡——自己在这费尽心机操心集团的事,处理着动辄上亿的资金流动,他倒好,悠闲地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