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为安顺的死难过自责。
这么多年,没有人告诉过我,那是个意外。
我一直觉得安顺不应该救我,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值得。
我小时候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不止因为父母的偏见,还因为‘一’这个字太普通了。
因为各种原因,我成了一个自卑的孩子,成长过程中,只有安顺陪着我。
但是,他中途离开了。
所以我很难过。”
林一抬头看向段景瑞,他的眼底是自信和骄傲。
“但我现在,很喜欢你叫我的全名。”
他转过头,继续挑拣零件。
“母亲给我取名的时候,一定觉得‘一’字最简单。
但很多人都听过《道德经》里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德经》39章以‘昔之得一者’开头。
在传统文化里,‘一’是很重要的象征。”
他把最后一个零件插好,坐直身体。
他看向段景瑞,笑着说:“段景瑞,我现在以我的名字为荣。”
段景瑞终于忍不住了。
他微微起身,坐到了林一旁边,给了他一个拥抱。
林一犹豫了一下,回抱了他。
然后轻轻推他。
段景瑞松开林一,低下头,他的眼圈已经红了。
“我们去喝一杯吧!”
林一起身,牵段景瑞的手,两人走到餐桌边,林一拉出一把餐椅坐好。
“可以帮我调一杯螺丝起子么?”
段景瑞点点头。
他转身从酒柜拿出一瓶伏特加,放在餐桌上。
然后他走到冰箱边,打开冰箱保鲜那侧的门。
他拿了一瓶橙汁夹在腋下,拿了一个橙子。然后关上门,打开冷冻那边的门,从下层拿出了一个冰格。
林一一边看他调酒,一边接着说。
“你之前不是总疑惑为什么我什么要求都照做么?
因为觉得安顺的确是因我而死的。
其实每次他让我陪他出去玩,我都有些敷衍。
其实每次他让我陪他出去玩,我都有些敷衍。
我学了潜水技术,可以陪他潜水。但是我没有认真学习如何检查装备,调整装备。
我时常想,如果我认真检查装备,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我认真对待他的诉求就好了。
所以,你找我陪你过易感期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成了他的影子,我就想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或许这样,以后就可以避免悲剧。”
段景瑞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酒杯递给了林一。
林一接过酒,喝了一口,然后对着橙色的酒发呆。
段景瑞说林安顺的的死亡源于意外,官方和救援人员将那场事故定为意外。
这对林一来说,是从未听过的话语。
这些年他陷入自责和自厌无法自拔,他把自己束在壳里,负重前行。
段景瑞那天对他说,这些不是安顺想要的。
段景瑞说会让他从自厌中走出来
从那时到现在,一年十个月,他的自厌不药而愈了。
从事故到现在七年,他终于从自责中走出来了。
从小时候到现在,近三十年,他终于不再自卑,他变得自信了。
“段先生,谢谢你。你真的把我治好了。”
他站起身,牵起段景瑞的手,把他往卧室带。
段景瑞怔怔看着上方的林一。
有很多个瞬间,他都以为林一会再跟他说些什么。
但林一只是吻他,没再说什么了。
林一的自厌好了,他当然高兴。
但他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包裹,朗姆酒信息素不自觉地溢出一些,在林一周围徘徊。
林一自信了。
甚至林一变相承认了曾经把他当成林安顺的影子。
但是,林一没说他配得上做他的伴侣。
林一说了很多话,却还是,无关爱情。
七月十号这天,小雨。
他们一大早去了墓园。
他们一人打了一把伞,林一抱着一束奶油向日葵。
林一只来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