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军令状,他既要专心生意,忧心营利忧心股票,又要两地往返,陪玙仔躲狗仔,一天两天也罢,长久这么折腾下来,再好的性情也会腻烦。”
两头顾就可能两头都顾不好。
一年内市值翻倍本就是个极为艰巨的任务。
江玙第一次谈恋爱,不知人与人两情相好时,是看不见对方缺点的。
叶宸稳重从容,波澜不惊,身上的稳定感与安全感,都是江玙喜欢的。
既然如此,江乘斌索性将情况做到最坏,用极大的外部环境压力,逼叶宸急躁起来,暴露出他性格中江玙不喜欢的那一面。
黄颖彤嗔道:“你这是纯折腾人。”
江乘斌:“这叫考验。”
黄颖彤小心试探:“那他要是真能在一年内达成你定的目标,又把江玙哄得很好呢。”
江乘斌淡淡道:“那算他有几分本事。”
黄颖彤听出江乘斌态度的松动,更是分外心惊。
只松动归松动,但该做的安排却一点没少。
江乘斌特地着意人留心叶宸的航班动向,每次得到叶宸来港的消息,都会提前计划一番。
叶宸第一次来港城看江玙,航运公司紧急向江玙上报,说有货主无理取闹,带着人把港口围了起来,叶宸刚下飞机就陪江玙一起去港口处理,两方上百号人,在海风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因为叶宸在,江玙不好表现太凶,只能耐着性子和货主扯皮。
货主原本见来得是江玙,气势已然弱了一截,但见今日小岁星竟然转了性儿,更是啧啧称奇,心说什么时候这活阎王怎么还突然修起了慈悲心肠。
看着还怪瘆人的。
后来几番打听才知道,原来不是岁星发慈悲,而是他身边站的那位叶总,专能镇住这小太岁。
后来港城凡是和江玙有往来的,都寻了这么个巧宗,专等着叶宸在的时候找江玙谈事。
有趁机占便宜敲竹杠的,有专门凑热闹看乐子的。
叶宸一个月来了港城三次,可真正和江玙相处的时间却大打折扣。
不是在陪江玙处理紧急事件,就是在去事故现场的路上。
江玙整个人像蓄满了火气的炸药瓶,在叶宸离开后,大大寻了那些投机取巧之辈的晦气,搞得港城一时间风声鹤唳。
好不容易震慑了这些人,没想到叶宸这次来的时候,江玙公司的一间仓库,竟然起火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江玙这次说什么也不信了,说就是前九光铁路的钟楼烧了,他也坚决不去。
江玙随手拿起风衣:“我要去机场接叶宸,不管烧了多少钱挂我账上,只要人别出事就行。”
手下急得都快哭出来,就差跪在地上求江玙了:“可电话那边说是两个亿的货啊,据说还有两个小崽困在火场里了。”
“两个小崽?”
江玙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下:“仓库重地怎么会有小孩进去?”
说起来这个,手下也不免含糊,根本不敢看江玙的眼睛,低声说:“可能是哪个船工的孩子,被家长带去上班了。”
两个亿的货江玙可以不管,但人命关天他又怎么能不理。
到了火场江玙又是指挥,又是救火,等火被扑灭后一问,才知道烧的是一间空置多年的杂物间。
烧掉的那些东西,都算是垃圾处理了。
至于困在火场里的‘小崽’,是两只巴掌大野猫,被燎掉了不少毛,趴着空纸箱‘吱吱’叫。
现场一片压抑的死寂。
没人敢在这时候,直面江玙的愤怒。
江玙气得头昏,用粤语问手下:“这就是你说的两个亿的货,和两个小崽?”
手下虽然心虚至极,但仍咬着牙狡辩:“玙少,我也没办法,江董秘书给我打电话,他就是这么交代的啊!”
江玙一把拽过手下的衣领,力气之大,竟将人原地提了起来。
手下惊骇万分,吓得几乎不敢呼吸。
江玙神色冰冷而刀锋,带着骇人的锐利:“谁给你的胆子骗我,你想死吗?”
正这时,手下目光突然一顿,继而向江玙身后看去,用普通话叫了声:“叶总。”
江玙脸上表情有瞬息空白,僵着后颈转过身。
叶宸裹着一袭风衣,静静站在夜风中。
不知来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糟糕,孔雀凶人被抓现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