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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美人葬夫失败后 第112节(1 / 2)

迟清影本想细思眼前境况,奈何精力耗尽,眼皮沉沉,不多时便再度陷入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转醒。帐外苦雨敲打着营帐,发出连绵不绝的淅沥声。帐内已是一片漆黑。

又至深夜。

迟清影稍一侧首,便察觉床畔似有一人,

且离得极近。

而他才刚一睁眼,甚至未及发出任何声响,

那人便已起身俯近,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醒了?”

迟清影欲要开口,喉间却干涩得刺痛,只勉强逸出一丝微弱的气音:“你……”

那身影即刻起身,行至一旁小炉边,执起烘在一旁的陶壶,斟了半碗清水。

他回到榻边,先将茶碗置于床头矮几,方才转身,捻亮桌边的那盏小油灯。

昏黄的光晕倏然铺开,迟清影不适地眯起眼。

下一瞬,眼前光线便被挡住了。

郁长安已侧身坐下,正挡在迟清影与光源之间,体贴地遮去了那片刺目的光亮。

他扶住迟清影的肩,将人小心揽起,令那虚软清瘦的后背倚靠在自己胸膛前,这才取过水盏,递至对方唇边。

迟清影就着他的手,低头啜饮,艰难地小口吞咽。

温水润湿了干涸刺痛的喉咙,迟清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水温竟是恰到好处,暖热却不烫人。

帐外雨声渐密,敲打在营帐上的声响绵密而冷清。

更显得帐内这一方小天地里,茶水升起的微弱热气弥足珍贵。

“你怎么在此?”

迟清影终于能将话问出,嗓音仍带嘶哑。

郁长安已换下了那一身冷硬甲胄,只着寻常的深色常服,周身并无半分沙场血气,唯余干净清朗的皂角清气。

那衣衫在这北地深秋并不算厚重,却被他自身的体温烘得近乎暖热,将周遭的湿冷寒意悄然驱散。

“为先生守夜。”

男人低声应道,长指轻抬,将他散落颊边的几缕墨发细细挽至耳后。

他指腹微糙的枪茧不经意掠过薄白皮肤,激起了一阵细微而无法忘却的颤栗。

迟清影挪开了视线。

他却瞥见榻边不远处,竟临时支起了一张简朴的行军床,铺陈整齐,俨然已用了多时。

看这情形,郁长安在此守夜绝非一日。或许在他昏睡的这些时日里,便是此人始终这般守在榻前。于这北疆深夜的苦寒中,为他隔出一隅安宁。

而且悉心敏锐至此。

连他在黑暗中悄然睁眼,呼吸稍有变化,都能顷刻察觉。

恰逢帐外雨声陡然转急,声响噼啪砸落,更衬得帐内烛火微微一晃,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明灭。

迟清影静默了片刻,才极轻地开口,气息仍旧孱弱。

“你的伤势,如何了?”

郁长安的嗓音低沉平稳,目光始终未从他脸上移开。

“已无大碍。”

迟清影闭了闭眼,只这两句对答,仿佛就已耗尽他刚聚起的一点力气。

他缓下一阵有些急促的喘息,才再度开口。

“为何不拆穿我?”

郁长安脸上似是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解:“拆穿?”

迟清影抬眸看他,身体的病弱并未敛去那眸中锐利,反而像寒星淬刃,直直望向对方。

“驱散蛊虫,布防之法,不都是你奉于主将的么?”

郁长安的神情昏暖的烛光下异常平静,毫无回避地迎上了他。

“那本就是先生所授。”

一阵闷咳猝然袭上喉头,迟清影再压抑不住,低低呛咳起来。

郁长安立即探手,温热的掌心克制地落在他单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为他抚顺了气息。

待咳声渐歇,呼吸稍定,迟清影慢慢吸进一口气,强压下喉间翻涌的痛涩。

东西是他的,不错。

可是被当做战功呈报,还是被视作罪证缴获——却是天壤之别。

此次勘察之前,迟清影心中已有不祥预感,然而太子对他戒心太重,根本未曾向他透露半分计划。

是他凭借蛛丝马迹,独自推演出凶局,执意随郁长安同行。

太子深知他的底细,自然备下了能克制迟清影的手段。

那些死士身上,皆带着特制的锁魂香。

那是用他幼时被取走的血与发为引,混以南疆禁地独有的毒草,秘炼而成。只需一缕香气入体,便能引动他体内蛊王反噬,令他霎时痛不欲生,功力尽失。

在那些南疆死士面前,他比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还要脆弱。

原本该死的人,是迟清影。

那场伏击甫一开始,大半杀招便是冲他而来。

迟清影深知,自己根本难逃东宫布下的森然杀局,也早已提前留下了后手。

一旦他身死,蛊王离体,藏于营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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