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女儿的话里,她得出了这个让人不可置信的结论!
凌红也红了眼圈,拉着凌承的手,默默流泪道:“是,如今女儿颜色正好,可是总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
“阿娘说生个孩子就可以安稳终身,可是,侯爷若是真的厌弃了我,怎么还肯能善待我的孩子?我身为母亲,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只能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庶子?”
凌红说到这些,泪珠一颗一颗的往手背上滚落。
“阿娘不也是一生没有嫁人吗?为何我就要嫁人?何况,我只是不愿意留在魏平侯府,不是不愿意有个孩子,我也可以像阿娘一样,领养个孩子就好了!”
“既然你都想好了,又何必来问我?”凌承听女儿说得头头是道,竟无言反驳。
自己是从小没了爹娘,靠着隔房的哥哥嫂嫂拉扯长大。
好不容易,学会了刺绣,进了魏平侯府当绣娘,可以回报他们时,哥哥嫂嫂却相继生了病离世,只给她留下一个五六岁的小侄儿。
她没有选
择带侄儿进府,就是想他长大,好立一份家业,不必做奴做婢。等到抚养侄儿成人,她已经过了待嫁之期。
日子越过越久,她渐渐也觉得仗着手艺,不嫁人也能过得挺好的,便也不在意。
后面捡了流落在外的凌红,她便觉得嫁人实在不必。一心只想着将凌红抚养长大,给她寻个安稳的生活就好,这样自己也能老有所依。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红儿志向匪浅,宁愿冒着大不韪,也要离开侯府,自己立一番天地!
“不是阿娘不相信你,只是一个女子要自力更生,实在不是什么易事?”凌承担忧道。
何况,顾侯爷会不会放手,还是个未知之数!
“所以,我离开侯府以后,立刻就要带着阿娘离开京城,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生活!”
凌红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朝凌承道:“阿娘到时候就随我一起走吧。”
凌承闻言,更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看来你真的想好了,你既然要离开,那阿娘自然是要跟着你走的。这里,就交给你表哥表嫂就好。”
“真的吗?”凌红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一脸激动得双手握住凌承的手。
只见凌承真的点了点头,才一脸雀跃道:“阿娘!”
“哎!”
凌承也轻抚女儿的乌发,一脸慈爱得回应道。
四月之后,天气渐渐热得人想每日都泡在水里。看着饭菜都毫无胃口,只想吃些冰的酸的,来解解暑气。
自然,这些是那些买不起冰消暑的平民们才有的烦恼,对于官宦侯爵们来说,多放几个冰盆在屋里,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完一个夏天。
外间梧桐树上的蝉鸣阵阵,顾然今日休沐一日,正在外院的碧霄阁里看书。
却听到木青来报,说杨妈妈求见。
“杨妈妈,你有何事要来见本侯?”顾然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得朝杨妈妈问道。
“回侯爷,前几日,姨娘都在问老奴,为何每日侍寝后都没有避子汤药送来。”
“哦?这事啊?那你怎么给她说的?”顾然抬起头,看着低头说话的杨妈妈,眼里慢慢蓄起寒意。
杨妈妈一脸为难道:“老奴说,是姨娘上次生病后,大夫说姨娘日常喝的补药里面,就有避子的功效,无需再另外喝。”
“那她信了吗?”
顾然听着冰盆里寒冰渐渐融化的水声,反问道。
“看样子,应该是信了。不过老奴怕露馅,所以今日特来禀告侯爷。”
“呵!”
“杨妈妈,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顾然眼里尽是失望,“你说她信了,那你今日为何要来外院,特意向我回禀此事?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就算她不知道你是来禀告我这件事的,但也足够引起她的怀疑。你信不信,她今天晚上就会不喝那碗补药,而是让你们准备之前的避子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