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已经临近中秋月圆之夜了。
几个贴身的宫娥,渐渐适应了主子的新脾性,到后面也能坦然自若得看着自家主子,同庄子上的人谈笑风生。
只是有一日,公主得知了这里距顾氏一族的祖坟不远,便向庄子上的管事提出了要去拜一拜的想法。
管事不敢随意应下,只得传信与刘管事,请他拿主意。
“回王爷,庄子上传来消息,说……说三公主得知顾氏的祖坟就在庄子不远的地方,提出要去祭拜、祭拜—”
刘管事看着顾然沉下的脸色,渐渐小声了起来。
“呵!”顾然冷笑一声,眸子里尽是寒冰,“她这会倒是诚心诚意认错了,那她当日为何要如此恶毒得夺走她的性命?”
“那……”刘管事见顾然脸色越加阴沉,只得犹豫道,“那奴才就让人拒了她。”
“让人告诉她,让她安静点,别再提什么让人恶心的要求,免得我又后悔放她一马!”顾然嫌恶道,“她的嫁妆都给她了?”
“是,奴才按照王爷的吩咐,早三公主出府之前就已经将册子交给了她,嫁妆也随她去了庄子上。”
“那就好!别让她脏了魏平王府的地!若不是想着哪日宫里又记起了她,本王早就将她赶出魏平王府的地界!传我的话,中秋之后,宫里若再未提起她的消息,就让她带着她的嫁妆和下人离开庄子,随便她去哪。”
自从林虹得了庄子管事的信,便不好再提去墓地一事,只耐着性子,一日一日数着中秋到来。
她站在窗前,仰头遥望着即将圆满的明月,脑海里不由闪现出一幕幕与那人纠缠的种种画面。
很快了,林虹心中暗自告诉自己。他已经有了能一解他思念的人,而她又有了新的身份。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公主,小心受凉!”
白沉一边说着,一边将披风系在林虹身上。
“我不冷,”林虹话这样说,但并没有拒绝白沉的关心,她朝白沉弯了弯眉眼,“白沉,明日就是中秋了,我给你煮碗茶喝吧?还有白鹭和白绯他们!”
白沉面对兴致勃勃的主子,已经不会像从前那般动辄跪下,或者震惊了。
她系好了披风,很从容得点了点头头,“上次主子赏的乳茶就很好喝了,这次主子又想起什么新奇玩意,要赏给奴婢们?”
“哎,这里没有外人,不要称奴婢,我不喜欢!”林虹淡去笑意,慢慢拧起眉头,“我不是早就让你们改口了吗?”
白沉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性情大变的主子,只得僵硬道,“我、我都听公主的!”
“这才对嘛!反正明日以后,我们就可以离开,等到了我的庄子上,也就不必在意会被人听到!”
林虹一手挽着白沉的胳膊,慢慢朝屋内走去,“我来给你号号脉,看你的风寒好些没?”
林虹拉着白沉一起坐在桌边,一手搭在她腕间,细细诊起脉来。
须臾后,在白沉敬佩的目光下,林虹才收回手,笑着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可以吃我煮的茶了!”
“主子又在给白沉姐姐号脉!我也要!”
“我也要!主子,我癸水将至,午后时小腹便坠得疼!”
“还有我!”
几个侍女见林虹才给白沉诊完脉,当即就围成一团。
谁会知道主子就随随便便翻了几本医书,就可以替白沉写下治风寒的方子?
不是林虹不想隐瞒自己的医术,但郊外不比王府里,根本寻不到什么郎中来替白沉治病。再加上,这庄子的管事是顾然的人,她不敢闹得兴师动众惹起怀疑。
只得装模做样得翻弄了几本医书,给白沉开了方子。
至于医书嘛
当然是她那日翻看嫁妆册子,无意看到的。
第二日午后,林虹提着篮子走进了厨房。篮子里装的是她要的芋头。
忙活一番,林虹见几人犹豫着端着小碗,还不开动时,便率先端着一碗已经温热的芋圆牛乳百合羹,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芋圆柔韧,带着芋头的香气混合在浓浓的牛乳里,再加上润肺清甜的百合,简直太享受了!
几个侍女见她吃得香甜极了,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慢慢一勺一勺小口品尝起来。
林虹看她们尝过后瞪大得双眼,不禁笑着指着桌子上的芋头糕道:“……也尝尝这个!喜欢吃的话,厨房里还有!”
“好吃!”
白鹭含含糊糊道,欢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林虹见其他几人也赞不绝口,便点头道:“喜欢那就多吃点!我也可以教你们怎么做!”
白沉吃完了碗里的甜羹,想起方才主子和庄子上的管事在院子门口,说话的神情,这会不由好奇问道:“主子方才和管事说什么呢?管事的脸色看着好奇怪!”
自她们到了这庄子上,管事倒也对她们和还算客气,只是方才那管事脸上带着难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