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消失小巷尽头,曹怀心有不甘,道:师哥在此看着小师弟,我跟上去瞧瞧!
张怀禹要拦,却已来不及了。
宋司欢脚步不快,走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才出小镇。曹怀民使无名观的轻功御气凌空在百步之内仔细跟着,一路上并未被察觉。
刚到镇口,宋司欢停下步子,朝身后张望了一眼,忽疾奔起来。
曹怀民心道不妙,自己如此谨慎,竟还是被她察觉了吗?他记着张怀禹的话,躲在树后不敢轻举妄动。倏忽侧方闪出几道人影,一齐朝宋司欢奔去!
其实宋司欢功夫不佳,哪里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不过是小心谨慎,诈一诈罢了,孰料这次还真诈出了人。
这六人皆是身手矫健,不出片刻便冲到宋司欢身边将她围住。
识相点,赶紧带路!一人厉声道。
宋司欢躲不过,干脆停下脚步,抱着坛子扬颌问道:不带怎样?再把我关进淮阳王府吗?
常年行医用毒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些草药气息。宋司欢去年吃过他们的亏,这次一闻便知道他们是无色山庄弟子。
看来,宋华亭与宋长亭姐弟俩始终不肯放弃打探宋晚亭的下落。
这些人被宋司欢叫破了的身份,便不再废话,纷纷亮出兵刃来。
不远处的曹怀民双瞳赫然一缩,握剑冲出。
那六人闻声转身,长剑弯刀匕首吹矢齐齐指向曹怀民。只听砰砰两声,两枚短箭贴着曹怀民衣衫擦过,打在树干上。
为首那人瞧见了曹怀民衣着打扮,扬声道:无色山庄与无名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小道长为何插手我庄中之事?
曹怀民冷哼道:你毒宗以多欺少,打劫民女,江湖中人人都能管,我为何管不得?
那弟子又道:谢夫人是我们庄主的亲姐姐,我们寻找谢夫人的下落还轮不到你插手!
曹怀民可顾不得什么谢夫人。他心中只想着,今日若不能救下宋司欢那小师弟的毒伤便无人可医了。只见他冲上前来,长剑剑光闪烁,直逼说话那弟子心口!
那人忙将匕首竖在身前格挡,可仍被长剑震得后退几步。
宋司欢也没闲着,她趁七人说话时已躲出丈远。为首那人见状,忙叫道:捉住她!
宋司欢知道自己跑不过这几人,干脆高声对曹怀民道:救我!说着便往他身边靠。
曹怀民忙纵身跃起落在宋司欢身前,他身穿道袍,衣袖迎风猎猎作响。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曹怀民长剑横于身前,对那六人喝道。
毒宗弟子见他如此猖狂,也不甘示弱,纷纷提着兵器迎上前来。
曹怀民将宋司欢护在身后,手中剑花闪烁飞舞,顷刻间便刺中一人。
那人受伤伏地,借着身形遮挡从怀中摸出吹矢,股足了劲儿朝曹怀民吹来。宋司欢一直盯着几人动静,此刻忙高呼道:当心!
吹矢从左侧袭来,曹怀民右手持剑与余下五人拼杀,难以分心抵挡,不由焦急万分。
吹矢距曹怀民侧腰不足三尺时,忽听叮叮叮三声,飞矢似被什么东西格开。
原来早在毒宗六名弟子出现时,宋司欢便借着坛子遮挡,将三枚银针藏在右手指缝中。方才三枚银针齐发,才将吹矢打偏。
地下那人一击未成,又要发难,可刚鼓起腮帮子便觉喉管一凉。宋司欢已取出紫竹吹矢先发制人,取了他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