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哥。”柳春风哭着说。
诗情画意瞬时烟消云散。
“你哥,你哥。”花月觉得自己的心像块帕子,被“我想我哥”这四个字拧得皱巴巴的,说不出的不舒爽,“你哥把你扔山上不管了,你还惦记他?你看你都病了,他也不来看看你,要是我病了,我哥爬悬崖也得来给我喂药。”
柳春风本来觉得自己被送到桂山上像是被遗弃了,花月再给他这么一扎针儿,柳春风哭的更凶了:“你胡说,我哥不会不要我的。”他实在无力与花月斗嘴,只是扭脸报复似的将鼻涕、眼泪往花月领口蹭,“我哥现在正像我呢。”
从前院把粥端回来时,花月拐到了下山处,探着身子查看了一下石梯修复的进度。
看了一会儿,他才留意到众多身着暗色衣裳的修路官差之中站着一个白衣人,那人负手而立,挺直如松,见到花月的身影出现在下山口,似乎也愣了一下。
入了夜,山下向上看,只看得到剪影,山上向下看,也只看得出身形。可不知为何,花月能感到那人面色不善,两道目光利箭似的投向自己,一箭直冲咽喉,一箭射往心脏。
两人似乎都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对峙片刻后,山下的白衣人让了步,转身走了。
“好好好,你哥也想你,我是坏东西,行了吧?”花月认输,“这样吧,你把粥喝完,我就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不行,”柳春风抽抽鼻子,“一勺一个。”
“听你的,一勺一个,喝吧。”
一勺下肚,柳春风问:“你最讨厌做什么?”
“喂别人吃饭。”
认罪
长夜漫漫,无人安眠,风挟着细雨不期而至,杳杳晚钟从山脚的空知寺里传来。1
水柔蓝与云生坐在火盆边,从一捆树枝中挑拣出干燥易燃的。徐阳站在窗户边上,望向崖边的画心亭,亭下立着百里寻,远远的,一身白衣,好似夜色中一滴露水。缪正依然坐在桌边老地方,手上的诗集从玉谿生换成了维摩诘,正读到一首《酬张少府》:
松风吹解带,
山月照弹琴。
君问穷通理,
渔歌入浦深。
≈ap;ap;ot;你说这小子不会一整晚都杵在那儿吧≈ap;ap;ot;徐阳望着百里寻的背影,≈ap;ap;ot;冷飕飕的,还飘着雨,我刚喊他回来,他理都不带理我的。≈ap;ap;ot;
≈ap;ap;ot;让他一个人静静吧。≈ap;ap;ot;水柔蓝把拣出来的枝子添进火盆里,≈ap;ap;ot;一鸿自幼孤苦伶仃,怕是比我与春儿更依赖先生。先生于他,亦师亦友,是这世上最看重他才华的人,好比伯乐与千里马。≈ap;ap;ot;
≈ap;ap;ot;我看未必。≈ap;ap;ot;徐阳关上窗,走到火盆旁,在水柔蓝对面的板凳上坐了下来,≈ap;ap;ot;先生若看重他的才华,为何不把自己的得意之作交与他完成,说明还是觉得他在金碧山水上的造诣不如你。≈ap;ap;ot;他瘪瘪嘴,摇摇头,≈ap;ap;ot;我瞧这小子不光是伤心,还很失落,八成就是为这事儿。≈ap;ap;ot;
≈ap;ap;ot;是你不懂先生。≈ap;ap;ot;水柔蓝拿起一把铜钩松了松火堆,≈ap;ap;ot;先生把《四景图》托付于我,起初我也是受宠若惊,好在我有自知之明,很快就想通了。≈ap;ap;ot;
≈ap;ap;ot;想通什么≈ap;ap;ot;
≈ap;ap;ot;正是因为先生看重一鸿,信任一鸿,才未将自己的画交与他来画完,因为先生觉得一鸿没必要≈ap;ap;ot;
砰!
一声门响打断了水柔蓝的话,紧接着,星摇的尖叫从隔壁后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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