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不能吃酸都没注意,拿起最酸的梅子干就让老板给他称。
蒋珩这才略有些不满地转过头,将刚才顺路买的干粮拿给胡明心看。
“等一下,你身上怎么有股儿廉价香料的味?”她说完,起身凑上前仔细闻了闻。
少女小巧的鼻尖微动,临近时带起一阵微暖的煦风,吸气的声音在耳中被无限放大,他身子蓦地一僵,表情几度变幻,有些埋怨那卖衣服的,多话还爱熏香。
“就···有点像刚才那个成衣店里那个讨厌的女的!”
他不动声色推开胡明心,将东西分门别类整理好,镇定自若。
“你闻错了,街道上味道杂乱,混淆了也是有的。”
双蝶绣罗裙
“是吗?”胡明心也不太确定,毕竟接触时间不长。
蒋珩只当没听见,又选了几款看起来比较适配大小姐的蜜饯一起包起来,对着人询问道:“姑娘除了这些还需要买什么?”
说起出门要准备的东西,那可就多了,胡明心掰着手数,从桂花蜜果茶到她的蚕丝妆花被褥,连喝水的器皿都有具体要求。往常她出门,这些都不用操心,春意自会安排好。既然蒋珩是双蝶绣罗裙
夜幕落下,涟漪散去,小镇内打更人游街串巷,替昏暗的夜色添了一分明亮。风声快速掠过,蒋珩寻遍了三条街才发现一间开着的医药铺。
灯笼高悬于街道旁,他着急地进门,然后嫌老大夫动作太慢,一把揽过药箱,直接用轻功将人带走了。
药童顿时张大了嘴,指着天空惊讶道:“飞···飞起来了?”说完好似反应过来什么,他跑到门口招手大喊。“壮士我师父年纪大了禁不住啊!”
禁不住的老大夫被放下时眼前直冒金星,粗喘着气指着蒋珩骂。“莽夫!”
空气中只留下喘气的声音,蒋珩直挺挺地站在一旁,被骂了也不还嘴。怕给这老大夫气出个好歹,大半夜没下个地给胡明心找大夫。
喘息声渐停,视线步入内室。客栈的雕花床不大,只足够躺下一人。
帷幔层层叠叠,少女身姿曼妙、玉骨玲珑,皆掩于其中,露出一节纤细的皓腕,在暗夜中白得发光。之前草叶造成的伤口已经结痂,上面一个接一个排列稀疏的小红点衬得越发醒目。
嘤咛声不时响起,露出的半截手臂动不动就挨着被褥蹭,还不知被帷幔藏住的是什么光景。
在他出发去找大夫时,胡明心身上还没这么严重。蒋珩恨自己粗心,没看顾好人,当下语气便急了些。“还请您快给看看。”
老大夫打量了一下被轻纱垫好的皓腕,轻抚胡须,不紧不慢。因为一眼便知,这姑娘不是一般富贵人家能养出来的,对病情有了几分猜测,把脉时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些富贵人家的姑娘养得精细,平日里垂花门都不出,未接触过外面一些常见的东西,所以才对病症不了解。说白了,都是富贵病。
“莫急,莫急。姑娘这皮肤的红点是过敏所致,有痒意属正常现象。”
“过敏?”
疑惑的语气让老大夫叹了口气,眼神不免带了一丝嫌弃之意,这姑娘家里富贵滔天怎么就一个大男人照顾?男人照顾人哪有丫鬟细心。别不是……
偷偷打量了两人几眼,一个身着普通,面容硬朗的穷小子,一个千金小姐。深觉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秘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道姑娘糊涂,跟一个男人私奔能有什么好下场?
想敲打一下男人便指着那些红点没好气道:“当然啊,皮肤都起红点了,症状很明显,不是过敏是什么?在家里养得好好的,平时不要往外跑。”
被说了一通那人也不生气,高大的个子站在边上垂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委屈,不敢吱声。只知道转眸看床铺方向,想来是担心极了。
老大夫闭了闭眼,也不想管别人的家务事,到桌案上提笔开口。
“姑娘这病,首先得远离让她过敏的东西,客栈不比家中,熏香、吃食,平常器具用皿都有可能。先去开些马齿笕来服用。最要紧的是这些红包不能抓破,不然姑娘娇养这么多年的皮肤可能会受影响。”
蒋珩一五一十将事情记下,之前在蜜饯铺胡明心说了一大通用的东西,他还不以为意,逃亡何必带繁多的身外之物?只会拖累。
他本打算安稳送人到永宁侯府再给她置办的。如今看来,买东西必须提上日程。
是他忽视了。她本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见识的是人间繁华景色;用的是江南地界之最;吃的全是百里挑一,从各处用冰运过来的新鲜果蔬海鲜。府医三天一把脉,咳嗽一声丫鬟都得跟着跪地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