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觉她感觉已经好多了,就是腿还有点软。还有…还有就是被人发现偷看的那一点点窘迫。只有一点点!因为,发现的是蒋珩嘛!是蒋珩的话就什么都没关系!
她仰起头,伸出手。“没力气了,你抱我走。”
这个要求可能是矫情的,但对蒋珩来说,求之不得!
被小姑娘用信赖的眼神注视着,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一团柔软的云,胸腔被喜意塞得满满当当,险些要溢出来。
“好。”
其实在药铺里有多少路可以走呢,两人就是单纯喜欢黏在一起而已。谁的心里都清楚,现在经历的不过是开胃小菜,她们真正的战场——在梁国都城。
晨间回到驿站时,大梁的士兵已全部撤走。杜仲交代驿丞,给他们留了信物。接下来的路程,要靠他们自己走。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胡明心低垂着眼,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清醒之后想了很多。
比如,这些人只说她娘,不提她爹;比如,她长了十八年,从来不知道她娘是梁国的明珠公主;比如逃跑的胡管家如果是她娘的人,那么,胡家灭门的事是谁做的?
太多的思绪纠缠在她脑海中,她不敢深想。
如今,种种行为却由不得她不深想。不能再拖了。她要尽快见到她娘。弄清所有事情!
自己走就自己走!
蒋珩之前来梁国做过任务,但避免迷路,他还是特地花大价钱从驿丞手里买了张地图。
冬寒尤甚,山路崎岖。为了能快速到都城,胡明心做主放弃坐轿子。两人共乘一骑赶路。
风声凛冽,吹得黑袍与白狐毛大氅纷飞。蒋珩将人搂得更紧些,打个商量:“姑娘不然你坐后面抱着我,前面风太大。”
“我不,我就要坐在前面!”
以前做胡家大小姐时,她怕摔怕疼。学骑马从来都是让师父挑个温顺的小马驹牵着走。这是她救人
不好,小姑娘还在屋内!
蒋珩面色一白,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回房间。感受到屋内人的呼吸声,方松了口气。
这个客栈不能住了,明日必须尽早离开!
不过蒋珩怎么也想不到,变故就发生在明日清晨。如果再给蒋珩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这么急着催小姑娘离开。
翌日清晨,天上飘起了小雪,呼啸的风声吹过耳膜,雪花从空中无端落下,为少女乌黑的发丝添了一抹白。
少女噘起嘴,埋怨蒋珩赶路太早了。
蒋珩:“我们今日行程比较赶,必须要早点走。”
“真的吗?”
疑问之际,忽然,从后院冲出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血浸满了她被撕成破布条的衣衫。
身上多种液体混合,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冬日的气候冻得通红。那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冲到胡明心脚下,雪地上涌开一朵又一朵血花。
她双膝跪在地上,每磕一下头都能听见额头与青石板相撞的响声。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们!”
除了身体僵硬以外,她的遭遇应该与蒋珩昨晚看到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客栈内冲出一堆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打手,昨天满脸笑意的店小二亦在其中。但此时,他不像店小二,反而像是领头人。走在最前方,一丝轻蔑从眼底漏出,慢悠悠开口道:“这位姑娘,家仆不懂事,跑出来冒犯您了,还请您让一下,我这就把人抓回去。”
那声线听起来阴沉恐怖,隐隐带着三分威胁。尤其是跑出来的女人,听见小二的声音,瞳孔猛地瞪大,面色变得惊恐,也不敢在地上跪着了,情不自禁靠近胡明心,死命地摇头。“不要,不要,我不是家仆!”
胡明心将自己的斗篷脱下,披给跑出来的女人,遮住她露在人前的肌肤。正视着小二,神情平静。“自是不会让您为难,但您说是家仆,可有这位姑娘的卖身契?”
小二面色微变,攥了攥手。“姑娘,谁出门会随身携带卖身契呢?昨日我可是看在你体弱的份上破例让你二人进店歇息了,难道今日姑娘要为难我吗?”
这话说得很明显,我对你有恩,你不要让我为难。胡明心闻面色有些犹豫,第一她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家仆,如果真是家仆,法律规定仆从是生是死外人无法干涉。第二,她敢开口的原因是蒋珩在旁边,她才敢管。如果蒋珩不想在这里起冲突,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去做。
那女人可能看出了胡明心的犹豫,当下像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紧胡明心的裙摆。汹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冲淡了面上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