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办公桌,周蒙纠结着要不要把关于玉兰信息素的秘密告诉处于迷失期的少爷。
犹豫再三下,他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喂…顾先生。”
……
周蒙赶到省中心医院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顾遇靠在急救室门口的走廊,低垂着头,情绪低迷。
“方稚怎么样了。”周蒙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
他抬起疲惫的眼睛,“孩子保住了,但明天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省的医疗条件不比g省差,放宽心。”周蒙看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的大门,随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聊?”
看着文件夹里露出来的泛黄纸张,顾遇隐约有了些预感。
两人一路从医院出来,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坐下。
周蒙搅和着面前的咖啡,叹息一声:“少爷。”
“其实没有人瞒着你、是你忘了。”
alpha眼神里滑过一抹惊疑不定,显然对周蒙云里雾里的话有些不解。
“你还记得吧,你母亲江雪薇,她是人造alpha。”
三年前江雪薇因为走/私/禁/药被逮捕,最终判决是八年有期徒刑。
也是那一年,顾临森移民国,顾氏彻底交到了顾遇和他二伯手上。
这是整个家庭的分裂,是方稚苦难的深化…母亲犯下无法挽回的错,顾遇不敢忘、也不能忘。
“当年少爷是想把方稚送走的,连地方都找好了,这无可否认。”周蒙语气微微一变:“可少爷…你仔细想想,你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过那个地方了、”
“又或者说…你当初带方稚离开桃爻的初衷呢?”
顾遇猛然怔大了眸子,掌骨卡进桌角,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在发抖。
大脑里好像有一根神经被搅散,细枝末节的树叶被淹没在了记忆的碎片里。
想不起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顾遇逼自己回忆着这段时间跟妻子相处的点滴,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后怕,“我不知道、我好像…”
“嘶…”alpha按住了生疼的太阳穴,表情痛苦异常,那些疑虑压上心头,他喃喃自语着:“你知道吗、自从方稚清醒过来,其实我们关系还没有那么糟糕…”
“可很多次明明他都已经松动了、但是态度又突然冷淡下来的时候,我忍不住、那种嫉妒的感觉,不被妻子重视的感觉,惶惶地灌进脑子里,之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再回过神来,方稚已经在哭了。”
“唉。”周蒙无可奈何,他和顾临森最不希望看见的这天,还是来了。
他把文件袋推过去,说:“要不要看里面的东西,要不要告诉方稚、你自己决定。”
顾遇接过,他没什么好犹豫的,这种诡异的信息素已经影响到了妻子和他们的孩子,他不可能再放任自己伤害妻子。
“s级玉兰信息素,主要成分…t0级管控药品…”
“主要效用,催眠、致幻…强制更改神经指令,吸入过量者,会在指令下迷失自我,潜移默化淡忘与指令相违的记忆…”
看完文件夹里的内容,alpha恍然若失,心像空了一块,怎么都凑不回原本的模样…
他有几分浑噩地合上文件,脑子里乱嗡嗡的,像有野蜂在飞。
“很可惜的是,据我所知,现在的医疗水平几乎无法抵抗这种药物带来的神经伤害,只能依靠患者意志力反抗,否则你母亲作为s级alpha,联邦的重要财产,也不会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
“那方稚、”他似乎又想到什么,“方稚会被玉兰信息素里的药物影响吗?”
“不会。”周蒙解释说:“影响方稚的信息素我推测应该是当年残留的人造信息素,不是药物,在你情绪不稳的情况下,人造信息素会和本身的信息素产生分离,从而压迫方稚。”
“我…”顾遇喉结滚动着,嗓音压抑至极:“知道了。”
alpha摇摇晃晃的起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靠着冰凉的墙壁,顾遇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好像被残酷而又可笑的事实压弯了脊梁,再也看不出半点雷厉风行的影子。
“方稚、方稚…”
alpha的眼泪随着舌尖上缱绻的两个字坠落,他险些摔得粉身碎骨。
……
顾遇在急救室门口待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护士推着方稚的病床出来,他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半跪在妻子的床边。
oga其实昨天就已经醒了,但脸色还苍白得厉害,眼神很散,似乎没有半点精气。
“宝宝…对不起…”顾遇沙哑着嗓子,根本不敢触碰妻子,好像下一刻他就要碎掉。
方稚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去,不愿意看见令他恶心的alpha。
他的孩子差点就没了。
“家属等一等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