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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1 / 2)

而关灼回答之前,先把杯中的酒喝完了。

比脸色更直接的是他看人的方式,沈启南首先意识到,在酒量这一点上,关灼并没有撒谎。

他的眼神直白坦荡,让沈启南想起纪录片里看到的野生动物。

“有一个可以说是改变了我的人生的人,他的职业就是律师。”

这个回答是不是真实,根本没有验证的途径,是不是真诚,则全看听者的价值观如何。

可沈启南转过脸,长长的眼睫垂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没有再追问下去。

关灼离开酒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他坐进出租车的后座,报过地址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伸手从眉心捏到鼻梁。

他的酒量基本上就是那么差。

车轮驶过湿润的地面,带起沙沙的水声,每一盏路灯的光芒落在地上都有模糊的光晕,气温不高,夜风湿凉。

他回到家,脱下外套,扯松领带,手指习惯性地移到腕上摘表,但只碰到衬衣的袖口。

这就算是酒精给关灼带来的影响之一了,手表被他故意留在了沈启南的浴室里,他差点就真的忘了这回事。

房间里的灯随着关灼走动自然地亮起,他似乎觉得有些刺眼,又把它们全关了。

但房间里并没有陷入黑暗,横厅外有巨大的悬空露台,对面就是燕城金碧辉煌的江景。驳船在江上游走,黑色的水面亦被映照得流光溢彩。

像一张柔软的银幕,浮光掠影在上面闪闪烁烁。

关灼穿过横厅,脚下的影子被拉长,锋利而浓黑。

他从冰箱里取了一瓶冰水,一边喝一边回消息。

最近跟他常有对话的是刘涵,沈启南的工作强度很大,刘涵却因为受伤不得不长期休假,很担心把伤养好之后自己的位置已经被他人接替。

可沈启南忽然收下关灼这个实习律师,助理的事情也有他一并做了,什么都不影响,却也不会动摇刘涵的地位。

所以刘涵很乐意给关灼答疑解惑,经常指点他跟着沈启南工作要注意哪些地方。

关灼也因此了解到不少沈启南的事,比如说他腰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

刘涵在沈启南身边做事有三四年之久,并不是全无心机的愣头青,可关灼跟他聊天都很有技巧,刘涵从未起过疑心。

还有同学聚会的邀约,大圈子小群体,或生或熟的面孔。

有关灼在游泳队里结识的朋友,退役后依然一直跟他保持联络,说马上就有封闭式集训,让关灼到时候去看他比赛。

严鸣说顾老师在桂南的考察结束了,叫他周末去家里吃饭。严老师要去外地参会,这次不在,可喜可贺,但顾老师厨艺莫测,建议关灼那天早点来,主动问几个雨林植物的话题,不要给她进厨房的时间。

这小子只有在跟自己爸妈有矛盾的时候才会故意叫他们严老师和顾老师,关灼垂着眼睛,无声地笑了笑。

他切换到另一个聊天软件,最上方的位置是一个头像一片空白的账号。

备注为埃文斯,但关灼知道这应该不是对方的真名。

他在美国读jd的时候进入一间律所实习,由此结识了这个人。

埃文斯是律所雇佣的独立调查员,有过警局和州检察办公室的工作经历,是个背景十分复杂的人。他能做的事情可以比一般的调查深入很多,只要付得起价格。

他们的对话记录中最后一条是在下午四点半左右,时长为十五分钟的一次通话。是这次通话耗尽了他手机的最后一点电量。

关灼喝掉瓶中剩余的水,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邮箱。

邮件也是埃文斯发来的,关灼点开末尾的链接,里面有多个文件夹,包括照片、视频,一些常规渠道绝对无法看到的医疗记录,还有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其实就是埃文斯那通电话的完整版本,关灼浏览了几页,看到了一张扫描照片。

柴勇蹲在地上,双手被铐,正面冲着镜头,指认证物袋里的刀具就是他用来杀死关景元和周思容的凶器。

这张照片其实是关灼提供给埃文斯的,来源于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他在何树春的办公室里用手机对着案卷,拍下了柴勇的脸,还有讯问笔录上包括电话号码、住址、身份证号和户籍在内的所有信息。

柴勇有多次犯罪入狱的记录,刑期最长的一次是因为重伤害。

这一次犯案,他自己也知道一定会是死刑,在笔录中曾有过多次表达,希望警察们办案子快一点,不要拖,早点判一个死刑给他,不然他脑袋里的肿瘤不知道哪天爆掉了,还给国家省一颗子弹。

柴勇没有上诉,在死刑复核阶段,他的脑瘤恶化,死在了看守所里。

关灼的目光在这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钟,继续往后看。

调查比他的预计花了更久的时间,因为埃文斯总是在同时进行几项工作,而他提供给埃文斯的线索又实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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