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会见邱天的时候,我给他看了你的照片,他并不是没有反应。”
舒岩抬起头,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而沈启南扫了眼不断振动的手机屏幕,礼貌地退开,说自己要接一个电话。
他顺着路边走出一小段距离,而关灼一直转头看着他。
“这……这是在安慰我吗?”
听到舒岩的话,关灼的目光从沈启南身上移开,唇边泛起笑意。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舒岩死缠烂打,沈启南就会接下邱天的案子。
“沈律的意思是,不论这个案子结果如何,邱天都会知道你为他做的努力。”
舒岩看了看沈启南,他一手握着手机,依然站得很挺拔,微微地皱着眉,不断跟电话那边的人说着什么。
她忽然向关灼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说:“覃继锋的事情,前段时间我去问了我那个前同事。”
这个名字令关灼敛了笑意,颇为认真地看向舒岩。
“你知道康文中学吗?”舒岩说,“燕城最有名的私立中学,教育水平特别高,当然收费也很高。覃继锋的儿子就在那里上学。他出狱之后拿到了一笔国家赔偿,就用这钱让儿子进了康文读书。但他儿子却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学校里。”
“莫名其妙?”
舒岩一副了然的神色,说道:“这当然是康文对外的说法,实际上是死于一场校园暴力,他的同学被认定为杀人凶手,但他只有十三岁,不用承担刑事责任,家里面又很有势力——所以,差不多等于什么事都没有,没过多久就回去上课了。后来覃继锋混入康文中学,他杀了那个孩子,以血还血,然后自杀了。”
沉默片刻,她又说:“我那个同事之前说这件事他不清楚,其实是托辞,有的学生家长很有能量,他不想得罪。但在我的追问之下,他还是告诉了我。”
关灼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三年多以前,到现在快要四年了吧。”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舒岩又看了一眼沈启南,他已经挂断电话,向这边走来。
停留在她心里的疑问没有时间说出口了,舒岩语速很快地说:“我们那个等价交换,你帮我,我也帮你,就这么简单。”
说完,她对着走过来的沈启南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你们在说什么?”
关灼笑了笑:“她不理解你为什么忽然同意接下邱天的案子。”
沈启南的口吻一如往常,又独裁又冷淡:“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也不知道,”关灼看着沈启南,“我猜不透你的心思。”
这句话像玩笑不是玩笑,似认真又不认真,踩在一个微妙的边界上,左摇右摆,捉摸不住。
沈启南不由得看了一眼关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又没办法问。
可关灼的表现十分自然,不怕他看。
“她还说下次就不跟我们一起来刘金山家了,但这个案子,她还是想知道我们的进展,到什么范围,什么程度,你来定。”
沈启南微微挑起眉,不认为舒岩会安心等着什么都不做。
他有自己的一套看人标准,舒岩就是那种不怕做错只怕不做,要把一切主动性抓在手里的人,从她用尽各种办法接触他,请他接下邱天的案子就能看得出来。
事实也真如他所料,舒岩重看了先前所有从邱天那里得到的素材,把邱天提到的人和事巨细靡遗地重新梳理一遍。
邱天在废品回收站里干了好几个月的活,他性格孤僻,但对陌生人其实很有礼貌,时间长了,这一片也有不少商贩和住户认熟了他的脸。
舒岩不厌其烦地找到这些人一一走访,意外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邱天配过一把刘金山家的钥匙。
第64章 残酷天真
向舒岩提供信息的是一个在附近配钥匙的老头。
老头姓李,在这片棚户区生活了大半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