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时颂锦也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虞绥,他曾在那通电话后还不知死活地去向英国,在大学门口站了几个小时后离开,也不止一次。
只是他太怯懦,将一切痕迹都销毁殆尽,连一张照片都未曾留下。
也仅仅只有一次,他恰好等到了正拿着书离开校门的虞绥。
……
七年前。
要不要进去?贸然出现在这里真的好吗?会遇到他吗?
要不然,还是算了。
时颂锦在大学门外站了半个小时,低着头用鞋尖踩着自己的影子,期间有不少人上前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都被他轻轻摇头微笑着谢绝。
归根结底这次来伦敦也是仓促而毫无规划的,时颂锦甚至在下飞机前脑海中都是一片无声无光的空白,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片土地的。
就算见到了又能说些什么呢,似乎也都没什么好说的,他想。
伦敦的秋季有一种独特的萧瑟寂静,晦暗的天空下,梧桐泛黄的叶片裹挟着潮湿冷冽的空气穿过冗长的街道,飘摇而下落在脚边。
时颂锦站在角落里发呆看了一会校园里的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也很无聊。
他下意识提了一下嘴角,对自己这种糟糕的性格感到烦躁,又很快地抿了起来。
其实真的很无聊吧,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现在还站在这里的理由。
时颂锦将手机拿出来,蹲下身捡了一片金黄色的漂亮落叶,捻着根部旋转了两圈,准备将它放进手机背面夹进手机壳就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仿佛有什么感应似的,他毫无预兆地抬起头,看到了正拎着包从拐角走出来的虞绥。
时颂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半天都忘了站起来。
虞绥不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迅速成为人群的焦点,没有人在看到他的我的男主角
跟虞一鸣两人解决午饭,时颂锦约定去奥菲斯面见院长谈谈剧本。
虞绥特地提前下了班,将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来到奥菲斯对面的林荫道边等时颂锦一起回家。
奥菲斯靠近市中心,周五的人格外多一些。
随着几声汽笛,信号灯变化,车流人群开始逐渐穿越斑马线移动。
上班族低头发送着消息,表情从疲惫变得松快,口中呵出一阵阵白气;电动车上的孩子吵闹着补习班的无聊,也有的笑着跟父母说今天小测成绩很好;摊贩们逐渐聚集在街边,炸串的香气混合着烤红薯的甜味热气腾腾地从锅边冒出来。
虞绥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隔着热闹喧嚣看着人间。
他从前并不关注这些,甚至从不知道每一次临近周末的下班路上会是这样的场面。
叮——
特殊关系的消息提示音响起,虞绥拿出手机。
我谈好了,准备出来,大概五分钟!(笑脸)(爱心)(飞吻)
我谈好了,准备出来,大概五分钟!(笑脸)(爱心)(飞吻)
虞绥回复了一个亲亲的表情,重新将手机放回口袋。
他站在斑马线的那一端,看着又一次红灯倒计时鸣声渐弱,绿灯亮起,人群纷纷从身边向前涌去,也扑面涌来。
他没有动,依然站在那里,任人潮汹涌流逝成一张张模糊而短暂的面孔,不断绕开路过他如同避让海中的礁石。
一直到对面从奥菲斯校门出来正准备过马路的青年蓦然抬头,似乎心有灵犀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一秒钟,像长焦中放慢的镜头,一切烟火、喧闹全部拉长,缓慢。
心跳快了半分,瞬间里似乎有许多东西穿过了虞绥的脑海——追逐汽车时散落一路的花瓣,盯着照片发呆时的阳光,在飞机上往返时看到的无数朵云,那一滴砸在他指尖的眼泪……
最终所有画面都定格,穿过无数迅速倒退的光阴回到现在,他看到时颂锦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虞绥平静地看着,觉得奇怪。
为什么万物真的会在一个人向他走来的时候暗淡褪色,让他视线中只剩下唯一的明媚璀璨。
好像天地开道,唯任一人繁花似锦。
他伸出双手,准备迎接他的奇迹。
但比拥抱最先触碰到臂弯的是一束白色风铃花。
虞绥愣了一下,一手接过花,紧接着怀抱被密密实实地贴住了,他弯下腰单手拢住了来人,偏头看向青年有些泛红的侧脸,轻轻的、珍惜的吻落在怀中人的头顶。
时颂锦用力抱了他一下,随后松开,退后半步,笑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