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随后一点点地往后退一点点地往后退,随后扭头便朝着来时的方向原跑了回去。
得问个清楚
他需要问个清楚。
他至少要知道林瑜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他。
而不是像个捂着耳朵的懦夫一样,只是一味地朝着个不知目的的地方逃。
至少,他要问清楚为什么。
这个偏执的念头驱动着他的身体,朝着那个只开着走廊灯的房间里跑去。
门依旧是像他离开时的那样半敞着,可就在赵之禾咬着牙埋进去的时候,却发现——
原本也应像他离开时那般坐着的林瑜,却是蜷缩在了床上,身上不住地发着抖。
他像是只被扼住喉咙的鸟雀,穿着那身好看的紫色裙子,痉挛地颤动着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仰着颈死去。
“林瑜!”
林瑜整个人颤抖的幅度,比赵之禾想象中的还要激烈,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已经算不上颤抖了,更像是一种发病时的癫痫反应。
赵之禾不知道他这样已经持续了多久了,只知道当他跑过来的时候,林瑜的嘴缝里已经溢出了狰狞刺目的血。
而那些红色还在不断随着他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多到赵之禾都开始怀疑
人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呢?
人真的是可以流这么多的血的吗?
不会不会死吗?
“你咬住,我给你叫医生!”
他几乎想要不想地就掰开林瑜的嘴,将自己的手指塞了进去让他咬。
可是不停痉挛的人就像是突然生出了几分意识似的,只是轻轻舔了下他的手,便用沾着血的舌头将那只手指原推了出来,继续用犬齿磨起了那块已经被咬得溃烂的血肉。
“我他妈叫你张嘴!林瑜!”
他的声音近乎是一声厉喝,赵之禾的脸冷得像结了层冰,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用手去掰对方的牙。
可是林瑜就是固执地不松口,只是一味地奔着把自己弄死的咬法去咬。
他那副精致的下半张脸被血浸透的样子恐怖得吓人,赵之禾想也不想就扇了他一巴掌。
在对方怔愣地望向自己的瞬间,他便用虎口死死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将嘴里的血吐出来,以防呛进气管。
电话里医院的接线员不停地催促着,一声声“先生”叫得赵之禾头大。
林瑜又是止不住地再颤,他只能快速说了个地址,也没管接线员说了什么,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不记得林瑜说过有什么癫痫类的病史,眼下人这副样子,赵之禾也根本不敢抱着他往别的方向跑。
“林瑜,你是不是”
赵之禾想问他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违禁的药物,可是在手指按上这人脸的时候,却觉得对方的身体实在是烫得吓人。
林瑜就像是一个肆肆燃烧的火团,整个人连带着眼白都被烧透了
“呼呼”
面前的人喘得像是只陈旧生锈的风箱,呼吸里含着的杂音,让赵之禾甚至怀疑他的肺部是不是烂了一个大洞。
怎么会这么烫。
他跨坐在他的身侧,因为要防止对方不把自己咬死的缘故,赵之禾与他贴的很近,很轻易地便感受到了那种古怪又明显的触觉。
“你!”
他瞪着眼看着这人,却发现林瑜的目光是涣散的,全然是一副无意识自主的样子。
不知怎的,赵之禾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将酒盘摔碎的服务员,与那杯澄澈发黄的香槟。
那杯本应该递向自己,却进了林瑜喉咙的香槟。
好像是中药了。
“林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喂!”
他的身上烫得要命,赵之禾没办法,只能将那条裙子扯了,希望能降温。
他造成的动静似是唤回了林瑜的几分神智,那双通红的眸子微微睁开,看着赵之禾的方向,轻轻蹭了蹭他放在一旁的手。
“抱歉,抱歉啊,阿禾我是不是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