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粗糙的手拿着剪刀,三两下就将薛北洺满头乌发剪掉。
薛北洺面色平静,仿佛掉的不是他的头发,倒是师傅一脸的惋惜,嘴里不住的喃喃着:“多好的头发,我都不舍得剪了,等会这些头发我要拿走的。”
师傅又拿出推子来,一打开很大的“嗡嗡”声,贴着薛北洺的头皮推,许多的碎发飞舞到薛北洺的脸上,刺的他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分钟,剪发结束了,薛北洺抹掉脸上的小发茬站了起来。
邢晋赶忙凑上去看,一看心里就是一咯噔。
别人的短发像是狗啃过的,薛北洺的短发像是春天刚过的原野,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头骨更加明显了,毫无遮拦的眉眼有一种天然的美少年感。
邢晋也不知是因为嫉妒还是为了掩饰什么,他道:“还是长发适合你,短发没那么漂亮了。”
薛北洺僵了一下,垂下眼皮拍衣服上的碎发,“你不喜欢,以后我就不剪了。”
邢晋纳闷道:“你不用管我喜不喜欢,你自己喜欢就行。”
薛北洺静默半晌,终是“嗯”了一声。
第21章 你他妈就是这种人
乔篱的出现,将邢晋倾注在薛北洺身上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出去。
他再也不用纠结薛北洺是男是女这种根本无需纠结的问题,也不再需要思考到底该用对待男生还是女生的方式对待薛北洺。
一切偏移都回到了正轨。
邢晋胸膛上仿佛中了丘比特之箭,他跟所有情窦初开的男生一样,平常大大咧咧的一个人,一见到乔篱就挠头挠脖子,避免视线交汇。
迎面打过几次招呼这种症状才好起来。
邢晋坐在倒数第三排,太靠后的缘故,后面两排没有坐满,乔篱就被安排在邢晋后面的座位。
邢晋从那个号称灭绝师太的班主任和颜悦色的态度上来判断,乔篱的成绩应该是很好的。
一般都是先给个下马威,让你知道她的厉害,别以为家里是有点关系的转校生就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最好是在班级里夹着尾巴做人。
班主任最初应该是想将乔篱安排到教室前排的座位,但是在初三这个关键的节点,一点细微的变动都可能产生蝴蝶效应。
比如说突然换了合不来的同桌影响学习,再比如说前排的同学突然被换到后面去看不清黑板心生怨怼,从而影响到学习。
一言以蔽之,不能影响学习。
因此,班主任只好委屈乔篱坐在犄角旮旯的位置——尽管这位置在邢晋看来是风水宝地。
乔篱倒是接受良好,看起来坐在哪里都可以的样子。
这大大方便了春心萌动的邢晋。
邢晋往常上课时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岔着两条长腿,肩膀一高一低,坐得特别松散随意。
自打乔篱坐在他后面,邢晋腰板挺直了,听课认真了,脸上还总是带着莫名的微笑。
邢晋的同桌是个四眼仔,戴的镜片很厚,乍一看以为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实际是半夜偷偷看小说导致的高度近视。
四眼仔平常上课也是把小说夹在课本里偷看,注意力只在观察老师的动向上,讲究一个敌进我退,敌不动我自岿然不动。
但是邢晋反常过了头,连四眼仔都纳闷了。
“邢晋,你腰怎么了?”四眼仔问。
邢晋瞪他,“腰?我腰好的很。”
邢晋歪着头,余光瞟到了正看他们的乔篱,冲着四眼仔微微大了点声说:“你能不能好好学习,整天看这些危害社会的玩意,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四眼仔张着嘴巴,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掉下来了,“你是邢晋吗?是不是被谁附身了?”
后座传来噗嗤一声笑。
邢晋和四眼仔齐刷刷往后看。
乔篱拍了一下邢晋的肩膀,眼波流转,嗔笑道:“快转回去,老师往这看了。”
邢晋忙不迭道:“好好好,这就转。”
他拧着四眼仔的头,让呆愣的四眼仔也一并转了回去。
邢晋心里热辣辣的,正美着,后背被轻轻拍了一下。
乔篱小声道:“你坐的太直啦,我看不到黑板。”
邢晋装了两天样子,腰早就酸痛起来了,一听乔篱这么说,马上恢复了之前的坐姿。
然而被乔篱拍到的那一小块地方的皮肤渐渐灼烧起来,邢晋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
自此以后,邢晋为了吸引乔篱注意,动不动就要掉支笔到后面,让乔篱给他捡,上课时也常常找着借口扭过头跟乔篱说话。
有次数学课上,邢晋正半拧着身体给乔篱讲他刚刚想到的笑话,忽然被粉笔砸了头。
老师重重敲了敲黑板,“邢晋,干嘛呢,黑板在前面,不在乔篱脸上!”
全班哄笑。
自习课上,邢晋也不收敛,堂而皇之霸占乔篱同桌的位置,把乔篱的同桌赶到他的位置上去,美其名曰有题目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