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是个善于反省的,她回想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放肆胡闹。
她踮起脚尖,攀上少年的脖颈,与他额头贴着额头,“我知道,你是因为太在乎我了才会这样,我不怪你。石头,安安是我们两个人爱情的见证,是我们血脉的延续,爹娘对孩子来说都是同样重要的,缺一不可。”
“何大是个混球是个人渣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你有没有想过,安安和年幼的你是一样的,你也不是个称职的好父亲。”
“可是,现在一切都还不晚,只要你想通了愿意做出改变。我们一家人就可以美满幸福,你说好不好?”
她声声低诉,红唇一张一阖,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他。
眼前女子云鬓轻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未施粉黛清丽动人,玲珑身姿透着股慵懒之意。
关翊谦只觉她便是让自己去死,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今日不用上朝,有足够的时间胡闹。
她鬓发散乱,身上薄汗涔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言的迷人魅惑。
她一直是娇娇俏俏的,就算是从口中发出的呻吟,也是婉转动听带了钩子引人疯狂。
少年精力旺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他又极有探索精神,总是在寻找着新的未知之地。
他莽撞却生动。
程丽失神的与他四目相对,再次抱紧他腰身,不让他离去。
阳光洒在屋内的每个角落,也洒在两人身上。
金色的温暖阳光照耀的少年眼眸有些清透。
他的爱意是那么炙热毫无保留,汹涌而澎湃,即使深陷情欲,他的脸依然好看的不象话,并无半分狰狞可怕之态。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沦陷的呢?
程丽也说不清楚。
第262章 小心眼儿
关翊谦被程丽软硬兼施的睡服后,再和孩子们相处,总算不再绷着张冷脸了。
但他还是一时难以放下架子,还是无法做出亲近孩子们的举动。
能一家子和颜悦色的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已经很好了,程丽也不再对他施压。
又过了几个月,周干喜出望外的表示瓷器行已经重新步入正轨了。
他老人家老当益壮,又去忙活生意了。
程丽恹恹的度过了讨厌的夏天,总算迎来了秋高气爽的秋日。
与此同时,偃月城民众自发走上街头去迎接凯旋归来的大军。
北境之战打赢了。
持续两年多的北境战乱如今终于尘埃落定,大胜告捷凯旋而归。
圣上亲率文武百官在城外恭迎远道归来的将士们。
安安如今已经不敬仰谷将军了,他最最钦佩的是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的陆将军。
陆谨宗当日带着三万兵马赶赴北境,立刻挽救了战场颓势。
因主将久不露面而人心惶惶的军队立时有了主心骨。
再加上时值春季,游牧民族忙着牲畜繁殖抢占水土丰沃的领地,也无心再战。
大梁朝地处中原属于农耕民族,关外天寒地冻,大部分士兵都受不了,但是谷雨林领着残兵败将已经守过了最难捱的冬季。春日一到天气回暖,大梁朝的士兵也都恢复了战力,连着打了几场胜仗。
再则陆谨宗又带着精兵强将来支持,大梁朝这边士气高涨勇往直前。突厥部族心生退意,士气一降再降,难免露了下风。
程丽带着安安和一一在雅间里望着街道上的人流,各自寻找着想见的人。
枣红骏马上,陆谨宗一袭铠甲勃然英姿战袍肃穆,手中长枪一片清寒,斜指向天。
他鬓发一丝不苟,面容沉静。整个人自信从容,凌厉杀气肆无忌惮的外泄,即使隔了一条街,也让程丽心生敬意。
短短几个月,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经过战场洗礼的男人都会蜕变的如此令人震撼吗?
年轻的皇帝身穿明黄龙袍,却也遮不住形销骨立,瘦骨嶙峋的身子。
石头和皇上并排而立,轻轻扶着那病弱皇上的手臂。
因北境大捷,原本被迫背井离乡的流民们都纷纷返回故土重建家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