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让青团去隔壁屋子要了一大盆热水,让青梨去给几个小姑娘洗一下澡。加上香侨已经买回来衣服了,正在隔壁给几个小姑娘换衣服。一心都在几个小姑娘身上,更加心不在焉了。
许颂晏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有点发酸。但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提了一嘴:“我今天听说,李府的二爷被外放了?”
“你怎么知道?”李穗岁的思绪一下被牵扯回来,表情十分凝重。她与许颂晏毕竟是订婚了,若是探听圣心,只怕要被抓去天牢。许颂晏撇撇嘴,这件事现在全京城都知道。
李府昨日还是被皇帝高高举起来的功臣,今日就有人被外放,据说那李家大老爷因为帮弟弟求情,还被贬职了,现在正郁郁寡欢的待在府里,借酒消愁呢。
许颂晏三两下将今天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得知不是因为探听圣心才得来的消息,李穗岁松了口气。可是转念一想,她又难受了起来。父亲外放三年多,好不容易回京述职一趟,却又被外放了。一家人甚至连个面都没见上,就又分开了。
一想到这里,李穗岁就恨得牙痒痒。她虽不知父亲做错了什么,但是无非就是没顺着皇帝的话说。许颂晏看着美人那眼泪半落不落的模样,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过火了:“其实,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入朝为官呢?”
李穗岁泪眼朦胧得看着他,她怎么没想过这条路,只是她昨日匆忙设计,一时抛到脑后了。今日想起来的时候,圣旨都接了:“都说女子出嫁从夫,若是我嫁给你,我怎么入朝为官。”
想到这里,她更加难受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结果步步算计都被打乱了。这可如何是好?
许颂晏没什么哄人经验,一看到对方哭的梨花带雨,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苦笑着看向冬月郡主,冬月郡主却眼波一转:“呀,我才想起来,香侨还在隔壁,我先去看看。”
看着对方不讲义气地先行一步,许颂晏咬牙切齿得走上前,换了一副面孔:“我这就回去和母亲说,绝对不会妨碍你,若是你愿意,我也可以帮你铺路。”
听到他这句话,李穗岁放下心来。可是看到对方手足无措的模样,李穗岁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可是,我这可怜的身子骨,只怕斗不过那群老骨头。”
这句话倒是不假,她自幼就和父亲与大伯父斗法,可是不管怎么着,她都斗不过对方。每每被人戏弄的咬牙切齿,一想到上辈子自己好不容易斗赢一次,结果把整个李家送进深渊。她才歇着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眼瞧着对方又开始落泪。
许颂晏苦笑不已,他也没什么办法。他是注定要继承父亲的衣钵的,只要这个冬天父亲那边能安稳度过,许家就能封侯。到时候自己作为侯府世子爷,也是必然要去边关的。
李穗岁迟迟未等到对方的回话,正在思考要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冬月郡主就把人带进来了。
“一一,这是救下你的姐姐。”冬月郡主的身后跟着一脸愁容的一一以及好几个小萝卜头,李穗岁看到她们的时候,几个小姑娘已经焕然一新了。
她连忙站了起来,准备代一一她们出去吃饭。
谁料,许颂晏忽然开口:“姑娘打算怎么报答我?”
她愣了半晌,朝着青团勾勾手想问问她带了什么没有。谁知青团却上前将一一刚才递给自己的石头铺开,然后退到李穗岁耳边说了一句:“姑娘,这里面可都是玉石原石。”
李穗岁听到这句话愣了片刻,她只是随便付出了一份善意,对方却拿玉石原石报答她。一一自然不懂这石头的价值,可是她懂啊。心中泛滥的暖意刺激的她又想落泪,干脆转头去挑捡石头去了。
许颂晏看她在一堆石头里挑挑拣拣,最后颇为不舍得给自己递了一个小小的石头。看着对方这依依不舍的样子,他心里忽然有些新的想法。他抬手婉拒:“我倒觉得,正中央这块石头是十分不错的,姑娘不如割爱?”
“不行。”李穗岁和一一忽然同时开口,前者是因为真的舍不得原石。后者是知道,这里面只有这一块不是在矿脉里捡的,而是随手在路边捡过来充数的。虽然一一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但是若是给面前这位姐姐带来麻烦,那也是有点不太好。
李穗岁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实际上整个人的脑子都快烧焦了,到底用什么理由拒绝会比较好。谁知道,那人只是往后一坐:“得,好不容易救了自己的未婚妻,现在对方连块石头都不肯给我,到底是错付了。”
“未婚妻?”算不上空旷的环境里出现了两道声音,一轻一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唱双簧曲。
较重的那个声音是在一旁吃瓜的冬月郡主发出的,她还以为自家表哥开窍了,想英雄救美,却又碍于圣旨不好意思自己去。因此她本以为只是一场英雌救美的戏码,只当是去演场戏,结果现在自己却成了戏中人。
而比较轻的则是青团的惊呼,昨日她也跟了出去的,自然也见过许颂晏。只是她也没想到对方的身份,看着对方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