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瀑布,浇到这面山上,被她们分出来了一支取水,大部分成为了一条小瀑布,瀑布下方有个凹处,水就聚在那里,她从露台上能看到,这也是她说这面山上有水的原因。
现在凑到露台边沿望去,还能瞧见那些鸭子落在那个凹处扎猛子捕鱼。
这里真的很适合它们,也适合散养。
朝晨将处理好的一篓子板栗背回屋里,又带了一篓子去露台和房间的通道口,坐下边等外面的鸡鸭回来,边继续剥板栗。
离天黑还早,这会儿瞧着也不下雨,她剥了半天,那些鸡鸭也没有回来,露台和屋内此刻都安安静静的,再没一点动静,只有她手下的那点声响。
一个人干活,这在平时对她来说其实再正常不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少了什么的感觉再度袭来。
到底少了什么?
朝晨手底下继续活动着,剥一颗就将不要的壳扔进篮子里,不大一会儿,里面已经足足盛满了大半篮子。
朝晨瞧着那些规规矩矩的刺壳,终于明白少了什么。
如果是平常的话,这些壳不可能这么规整的就待在篮子里,肯定会被打翻,或者踢的到处都是。
她指责,那只老虎才会帮忙一样,一个一个收拢去角落。
它还那么小,当然是干不好的,而且记性很差,经常这里搞一堆,那里搞一堆,然后她再收集在一起。
虽然帮的忙不大,但总归省了她很多功夫。
今天没有老虎。
朝晨动作微顿。
原来是少了那只老虎。
难怪从早上醒来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因为习惯了那只老虎陪伴。
从清晨一睁开眼开始,那会儿先感受到的就应该是老虎软乎乎的肚子,和发烫的体温,过渡给她之后,她身上也烫烫的,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
然后是老虎的骚扰,老虎用它毛茸茸地大脑袋蹭过来,健硕的身子会一路跟着她,她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像蓝宝石一样的漂亮眼睛里全都是她。
老虎和人不一样,不用早出晚归,有干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它日日都能陪着她。
无论她到哪,它就跟到哪,她在哪边坐下,这只老虎就往哪边一窝一整天。
她忙活的时候,它就梳理毛发,磨自己的爪子,玩球,纠缠她。
随便给它个东西,它能玩一下午,一抬头就能瞧见它的身影,如果它在这里的话。
朝晨看了看四周。
如果它在这里,应该会坐在自己对面,时刻观察着自己,一旦有想歇息的想法,它立刻跟上,缠着她要玩闹。
老虎就是这么黏人。
前世没有养到黏人的猫,这辈子养到了黏人的老虎。
朝晨闭了闭眼。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哪哪都不舒服,心里空落落的,甚至开始想起那些低谷时期的画面。
原来是习惯了那只老虎无时无刻的陪伴和亲近,每时每刻的骚扰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别的,突然就处于一个人的状态,她居然有一种无法适应,时间难捱的感觉。
她想那只老虎了。
朝晨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遥遥朝远方看去。
那只老虎还好吗?
它也会想她吗?
大山的深处,一片山林间,几日无人踏足,草木疯长,几乎要掩盖下那个一人一虎曾经生活过的洞,但从洞内突出的一截树木还是让它处于很显眼的状态。
附近木草忽而寸寸倒下,一只长了黑色斑纹的白虎从林间冒出头。
老虎轻巧跃上树木,收拢翅膀,顺着枝干一路攀去洞下,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后,准确找到角落的一堆枯叶趴了下去。
赶路半天,身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老虎还是没有找到人类的踪迹,也嗅不到人类的气息,无法追踪,它只能凭借记忆在山里转悠许久后,找到一人一虎之前生活过的洞底。
它放下嘴里的球和蚂蚱,鼻尖耸了耸,深深嗅了嗅枯叶堆,也没有寻到丝毫人类曾经留下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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