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淌入,一道斜光恰好切开他喉结的轮廓,将那枚嶙峋的凸起覆上了一层冷色。
如同暗河冲破冰层。
一种热流从胸口深处涌上来,太过澎湃,几乎要冲垮他一直以来的所有冷静和伪装。
“不用你出手,我自己来。”
沈知黎歪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还挺有骨气。”
“我有分寸。”
江羡舟望向她的眼底,那双眸子此刻黑沉沉的,透着一股凉意。
“这种事,我处理过。”
沈知黎挑了挑眉。
她老公的手段,她倒是知道。
够狠,够快。
还特别擅长把人恶心到吃不下饭。
“行,那我拭目以待。”
她向后退了半步,双臂抱在胸前,懒散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实在不行她就出手兜个底,反正就目前来说,这座城市里还没有她惹不起的人。
“对了,今晚还做饭吗?我想吃松鼠鱼。”
“做。”
“那我等你下班。”
……
江羡舟回到家后,径直走进卧室,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录音笔。
外壳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看得出年头不短了。
他把录音笔连上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熟练地导出文件,然后登陆了钦州学院的论坛后台。
沈知黎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人都看傻了。
“不是,你还随身带录音笔?”
江羡舟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嗯,习惯。”
“什么习惯?”
“……防着点总没错。”
他的声音很淡,也很平静。
但沈知黎却听懂了那句话背后沉甸甸的过往。
她想起论坛上那些关于他身世的帖子,想起他那个凉薄的父亲,还有那个所谓的“正室”和江息白。
一个私生子,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恐怕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怎么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于是,沈知黎没再多问,安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编辑帖子。
她的神色平淡,思绪却在逐渐发酵。
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谢予辞干的。
看来,这个人还是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给他点颜色看看也好。
……
谢予辞接到管家电话的时候,正在一场商业酒会上。
才十九岁的他,已经端起了香槟和几个商界的老狐狸周旋谈笑。
“少爷,出事了。”
谢予辞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说。”
“江羡舟那边……他把事情经过发到了论坛,还附上了一段录音。”
谢予辞的眉头拧了起来。
“什么录音?”
“就是……我们安排的人和他对话的录音。”
管家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把整段对话都录下来了,包括对方自称是他父亲的朋友,还有强行塞钱的那部分。”
谢予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到酒会外的露台上,晚风吹得他领口发凉。
“现在什么情况?”
“论坛上已经反转了,”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都在骂那个开车的人,还有……有人扒出来,那辆车是谢家的。”
谢予辞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挂断电话,点开手机里的论坛。
置顶的热帖已经换成了江羡舟发的那条。
【关于昨晚的照片,我有话说】
帖子里,江羡舟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
文字平静得像在做实验报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那些造谣者的丑陋用心。
最致命的,是那段录音。
中年男人油腻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股施舍般的优越感。
“你父亲这些年对你疏于照顾,我们这些做朋友的,总得帮衬一下。”
“别客气,拿着吧,这点钱对你来说应该很有用。”
“年轻人嘛,缺钱很正常,别不好意思。”
紧接着,是江羡舟清冷又疏离的声音:“不用,谢谢。”
“我说了不用。”
“麻烦您把车开走,我要回家了。”
录音到此为止。
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我靠,这不就是仙人跳吗?强行塞钱还拍照,玩得真脏啊。】
【笑死,什么叫“年轻人缺钱很正常”?这是在施舍还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