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话务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申请单拿回来重新修改。
“你要跟大姐说什么呀。”林玉琲还以为他有别的正事要讲,“不是还写了信嘛。”
栾和平不高兴,写信哪有直接说爽快。
林玉琲捏捏他手指,轻声道:“我们跟大姐讲快点,你不是说过年的时候带我去京市?到时候见面再说。”
那也太久了,还有半年。
但媳妇儿发话了,栾和平也没犟着,勉勉强强答应把通话时长改成五分钟。
申请单交上去,也不是立刻能打电话,还要排队,等前面的人先打。
前面人打电话也不是立刻就能打上,要话务员通过磁石交换机逐级转接。
永安市是省会城市,还算好一点,只需要转一次省总机,然后就能直接转京市总机。
如果是下面县邮政局,跨省打个电话,可能得等几个小时。
另外,下午六点到九点,是广播时间,也没办法打电话。
林玉琲他们前面排着的人不算特别多,但等的时间长,预估轮到他们,怎么也得一个小时之后了。
于是他们干脆先去百货大楼逛了逛,反正离得不远。
百货大楼确实上了很多新鲜商品,但人太多了,这年头商场也没空调,室内人一多就热,汗味儿也重。
林玉琲没待多久就受不住了,拉着栾和平出了商场。
栾和平特意揣了不少钱票,准备给媳妇儿买东西,一分没花出去。
就很失望。
两人往商场外走的时候,栾和平张开手臂半圈着她,挡着旁边挤过来的人,低声道:“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买?”
林玉琲摇摇头,正想说话,忽见栾和平面色一变,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半大少年,反手一拽,将他胳膊拧到背后,然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倒。
“你干什么!”一个干瘦的年轻人冲过来,“你凭什么打我弟弟,弟,你还好吧,哪疼啊?”
那少年立刻躺在地上“唉哟”惨叫起来,干瘦年轻人大声嚷嚷着:“打人了,快来看啊,打小孩儿了!”
林玉琲抓着栾和平衣服,气鼓鼓瞪着他们。
她五哥才不是那种平白无故欺负人的坏人,他抓坏人的!
商场人多,看热闹更是人的天性,很多人都聚了过来,商场的保卫听到动静也赶过来。
干瘦年轻人正抱着他弟弟嚎哭,哭得像是他弟弟要死了。
那少年更是突然抽搐起来,四肢胡乱摆动,像发病,但偏偏嘴里又在唉哟喊疼。
围观群众包围着他们,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说是打人了。”
“我看见了,确实是打人了,那个黑面凶神,突然就给那娃儿踹倒了。”
林玉琲:“……”
谁是黑面凶神!她五哥虽然晒黑了一点儿,也还是帅的!
百货大楼保卫员挤了过来,而且这种人流众多的地方,也有民警巡逻执勤,听到动静也赶到了。
其中一个公安,看着栾和平,面露迟疑,他觉得眼熟,但不敢确认。
“怎么回事?”公安问。
干瘦年轻人抱着弟弟一边哭一边说,话语里,栾和平俨然是个蛮横霸道的大恶人,只因为他弟弟不小心挤到他,就把人打成重伤。
公安倒也没有偏信他的一面之词,又问栾和平。
栾和平只一句话:“小偷,偷我东西被发现了。”
林玉琲:“!”
她就知道,栾和平不会随便动手。
“你瞎说!”干瘦年轻人一蹦而起,“凭什么说我弟弟是小偷?”
栾和平冷着脸,心情很差:“捉贼拿赃,我的钱包被偷了。”
其实钱包离身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会儿他就可以把钱包拿回来,但实在生气,才先动手打了小偷一顿。
那可是他媳妇儿送的钱包。
偷他钱他都没这么生气。
一个公安走到还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摸索了一下,对同事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