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屋外来人,居然是云台九峰宗主平易春。
他心中念头急转,说:“平易春不可能莫名其妙便来,有人与他告密!”
他立刻想到那人是谁,骂了句:“沈长戚可真阴,将庄承平玩得团团转。”
沈青衣先是开心,心想庄承平勾结妖魔败露,肯定要吃大大的惩罚,还可以替师徒俩顶雷。大家也不会猜到,宗门里还有另外的人与妖魔有合作吧?
可是庄承平今日不死,天知道嘴里能吐露出什么样的秘密。宗主会干脆利落地处死他,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沈青衣紧张得很,微微屏住呼吸。在黑暗中,他的瞳孔无意识地紧缩起来,呈现出两头微尖的椭圆状,又立马放大扩散开来,企图抓取更多的细微光线。
最好宗主为了平息昆仑剑宗的怒火,快快将庄承平杀了!然后、然后
宗主该是怎么死才好?猫儿很关心他。
至于与他所预想不同,快步赶来的平易春并未呵斥庄承平,反而大叫一声:“副宗主!快助我一起除魔卫道!呃!”
对方像是有什么伤,或是出了什么差错,话说完便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地勉强忍下。
沈青衣心知不妙,眼见着两位人类修士一同看向静静观察着局势的妖魔。可贺若虚的动作,却比他的不妙预感更要快上一分,那柄森白长刀从他腰后跳出,如一道霹雳闪电般飞向平易春。
佛刀浴血。
沈青衣睁圆了眼,拼命捂着嘴免得自己尖叫出声。
怎么死的会是平易春?贺若虚要杀的居然是平易春?
不仅是他,除却贺若虚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曾想到,尤其是平易春自己。
他今日前来,是一向不插手宗门事务的沈峰主这些天来都同他抱怨,说庄承平想拿自己徒儿当做人情。
他于是连连安慰,说昆仑剑宗可没有索要他人徒弟的习惯。只是心中暗想,这位沈峰主果然爱徒心切,以往无论他怎样拉拢,对方都不曾在宗门实力的胶着中有所偏颇。而庄承平一动他徒弟,他便插手了。
沈长戚与庄承平关系不睦,他乐见其成。只是对方今日暗示他庄承平与妖魔有所勾结,打得宗主措手不及。
他自是希望庄承平犯下大错,但绝不能是如今的狼狈处境。副宗主勾结妖魔的事损失被传出去,不用昆仑剑宗出手干涉,他们云台九峰便也无法像同道交代。
他急急来看,却又不敢带着沈长戚。对方可不在乎什么宗门立场,来同自己通报这件事,不就是想要庄承平死吗?
平易春心念急转,觉着这是绝好的、拿捏庄承平的机会。
只要对方不傻,就应当与自己联手将那妖魔杀了。然后指个倒霉蛋栽赃,交出妖魔尸体与内奸尸体之后,昆仑剑宗再无借口插手。
庄承平犯下如此大错,只能被自己拿捏。至于那个倒霉蛋平易春已然想好。
只有死人才能保密,面前这位沈峰主绝不能活!何况他死了,自己才好将他的徒弟交于谢家,卖个人情。
于是在沈长戚离去之前,平易春匆匆赶来之际,两人笑着对饮了一杯热茶。
产出梵玉花的云台九峰,自然少不了药修,更少不了无色无味的毒药。虽说毒不死沈长戚,却足够让对方无知无觉地内力受损,自己同庄承平将妖魔杀了,回头处理中毒身损的沈长戚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算有人看出端倪,他把沈青衣送给谢翊当做人情,对方自然会帮他遮掩。
这些事,其实谢家那些长老也写信劝过平易春。劝他只要将妖魔杀了,再扣给沈长戚,接下来的事,他们谢家自会接手处理。
他只是犹豫,知晓谢家长老与谢翊并不完全算是一条心。只是今日沈长戚送上门来,机会转瞬即逝,由不得他不去把握!
只是
那无色无味的伤及灵力的毒药,为何、为何?
自己什么时候也喝了?
平易春脑中闪过沈长戚平日里温和有礼的翩翩君子作风,怒睁着眼,双目圆瞪地仰面倒下。
好一个死不瞑目。
杀一个被下毒的目标,着实没什么趣味。贺若虚唤回佛刀,看向呆若木鸡的庄承平,冷声道:“他发现了这件事,自然要死。”
他又说道:“你快跑吧。只有这一夜逃命的机会。”
贺若虚目送修士的身影自夜色中消失,回头将沈青衣接了下来。沈青衣还未从这冲击中回过神来。
“你本就是要杀平易春?”
他喃喃道,“沈长戚到底在——”
沈青衣其实没有想过、或者说是不敢想宗主会突然死去。
宗门现在谁能说得算?副宗主是杀死宗主的嫌疑人,余下的那九位峰主根本就不成气候。除非、除非
“我的师父,好像要当宗主了。”他与系统小声道。
只是贺若虚根本不关心云台九峰即将掀起的狂风骤雨。他走到平易春面前,以刀尖轻轻剖开对方的胸膛,以手掰开白生生的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