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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燕摧又将对方给打伤了!
李师兄心思不如小师弟细腻,只以为他在忧心门派内部牵扯,于是赶忙安慰道:“你师父没动其他峰主的份额,加上你又是谢家的人。我们这次被剑首打上山来,可把大家吓坏了。如若与谢家修好,也是个不错的靠山,沈宗主这么做倒也没有什么人反对。”
“你真是,说起这些来一套一套的。”
沈青衣微微前倾着身子,与师兄玩笑,“这么上进。等我下次再见,是不是要喊你一声李峰主了?”
李师兄听了后,吓得连连摆手,说:“不不不,这这这小师弟!你别乱说,还有其他弟子听着呢!”
沈青衣知晓对方老实木讷,于是便也只玩笑了一句。他心情极好,不由自主地踮了下脚尖,轻轻巧巧将手一摊,说:“应该还有其他东西吧,直接给我就好。我倒要看看,师父他究竟是要如和同我狡辩的!”
李师兄一听就傻眼了。
他同沈青衣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小师弟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近似哭一样的可怜表情。
他连忙道:“沈宗主只是交代我将梵玉花给你不过、不过!你要是有什么话想带给沈宗主,或是有什么书信要送,都放心交给我吧!”
只是没用,小师弟泪光含在眼中直打转。
“其他就都没有了?”沈青衣追问,“他骗了我那么多!现在就送些破花来,其余的一点也不解释?”
自己才不稀罕什么梵玉花!
其实沈青衣根本不在乎沈长戚送来的是什么,他只想听听对方的解释,哪怕是说上几句哄一哄自己也好!
他又恼又急,偏生也没法同面前的李师兄发作,只能勉强着自行忍耐,一时肚里翻江倒海地烧腾起来。
猫儿硬是被气得干呕了一声。
李师兄手足无措,不知小师弟又再与沈宗主闹了什么别扭。沈青衣慌慌张张捂着嘴,别过头去,用湿润含泪的乌色眼眸委屈地瞥了一眼他。
不等李师兄再挖空心思地说些什么,便莫名背后一毛。他抬头看去,发觉那位谢家家主正疾步走来。
与沈青衣不同,云台九峰的大部分弟子,看见谢翊便心头发怵。这位谢家家主虽不似传闻中那般冷血无情,可审问副宗主时的那般酷烈手段,人人却都记于心中。
想到副宗主当时被屈打成招的模样,李师兄便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正要开口与谢翊解释,对方却冲他轻轻摇头。他眼见谢家家主虚虚搭着小师弟的肩,动作极轻柔耐心,仿似自家小师弟是个一碰极碎的玉人儿一般。
他瞧见谢翊眼中冷色渐融,原本眉头低低压着眼,落下的清肃阴影也随着柔和神色慢慢消解。
他听见谢翊伏低做小地哄了小师弟几句,沈青衣不仅不吃这套,还恼火着反问道:“你又不知道实情!”
师弟以红通通的眼望向自己,吸了吸鼻子。
“要不,我替你去和沈宗主带话?”李师兄连忙说,“师徒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是他自己不愿说的!”沈青衣闷闷道。
他赌气着扯住身边谢翊的衣襟,对方顺从地将脸垂下,沈青衣便踮着脚去亲对方。
谢翊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地侧脸躲开。沈青衣第一次没亲上,于是气恼地伸手企图将男人的脸掰回,情急之下又没能控制好力道、动作,至多只算是胡闹抓挠了一下对方。
他的指尖微凉,尖利的指甲却被男人们修得齐齐整整,甚至没法在谢翊脸上留下什么印记。
可谢翊却感觉自己心头一跳,仿似这一抓挠在了他的心脏之上,细密的疼痛与麻痒转瞬爬遍他的胸膛。他将少年的手腕箍起,垂眸凝视着对方那双杏圆含泪的眼眸。不知为何,晶莹泪珠落下时,总像是落进谢翊心间,令他也不自觉地心头酸涩。
他低下头,在沈青衣花瓣似微粉的唇上,极克制着轻轻碰了一下。
他的那些犹豫、迟疑,少年并不曾察觉。被亲了之后,沈青衣立刻转脸对着看呆了的李师兄说:“你回去、你回去就原原本本将看到的这件事告诉沈长戚!”
李师兄呆呆应了一声,忍不住追问道:“师弟,你这是和谢家主”
沈青衣擦了下嘴巴,犹豫了一下同李师兄说:“下面这句话,你不要和我师父说!我就是要气他而已。”
闻言,李师兄也大大松了口气。
“我说呢!”他笑着说,“我听说他与你爹是义兄弟,你俩差着辈呢!”
此话一出,他便又莫名背后发寒起来。
李师兄执意当天要走,沈青衣留不住对方,便从谢翊哪里掏了许多好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塞了过去。
行舟缓缓开动,对方站在地上冲他挥手,闹得沈青衣心中又升起了几番再次离家的愁绪。
“师兄!”他双手做喇叭状放于脸前,冲对方大喊,“你好好努力修行,等我回去,我让师父给你封个峰主当!”
这当然只是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