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以庆祝纪念的便不是开宗那日,而是谢家先祖定居此处那天。
以谢家如今的煌煌声望,自是有许多门派来拜,便渐渐成了修士中约定俗成的一个大日子。
而也是因为血缘世家的缘故,谢家保留了许多凡人似的传统。这庆典与中元节只差一月,便沿袭了中元节的习俗,凡是新婚夫妻或是两情相悦的年轻人,便能夜游庆典。
只是——
“你太不要脸!”
猫儿发怒。
“怎么不要脸了?”竹舟很是理所当然,“合规合矩得很。像是陌白那样的人来请你,这才是不要脸呢!”
沈青衣没有回应,只是气哼哼地转身进了屋。
他不喜热闹,并不在意即将到来的谢家庆典。只是临睡之前,他正托着脸听竹舟给自己念话本——说的是一只小猫妖报恩的故事。
有人走进小院,轻轻敲了下窗扉。
此刻沈青衣已脱去外衫,昏昏欲睡地趴在榻边。屋内只亮着一盏灯,影影绰绰的勾勒出他秀美的五官。
“谁呀?”
他迷迷糊糊地问。
对方听出他的困倦,轻轻一笑。
“是我。”谢翊回答,“这般晚了,不必开门。我过来,只是与你说上几句话。”
这位谢家家主着实很溺爱沈青衣,甚至不舍得让对方在困倦时多走上几步。竹舟将话本合上,拿着烛台来到沈青衣身边,火光照透了薄薄的窗纸,两人便都能望见对方映于窗上的侧影。
沈青衣打了个呵欠,听见谢翊又笑。
“你最近好忙!”他小声抱怨着,看向对方。隔着窗户,沈青衣无法看见谢翊的神色,便比平时更加粘人、大胆了些。
虽说有竹舟陪着,可竹舟终归不是像谢翊、陌白这般与沈青衣相处许久,能令他全然安心的人。
沈青衣坐起,慢慢挪到床边。此时的他,便像桌上那只青衣皮影小人,映照在窗纸上的每道弧线无一不是美的。柔和饱满的额头,纤长扑朔的睫毛与圆翘鼻尖,小巧的短短下巴与他身边那些男性的冷硬线条截然不同。
谢翊似乎在侧脸看着自己。
沈青衣犹犹豫豫地小声道:“我很想你。”
说完,他便安静下来,听窗户那边的谢翊回答:“我亦是。”
两人都不曾试图推开木窗。隔在他们之间的雕花窗扉,反而是深夜月色之下,最为暧昧模糊的小小遮影。
沈青衣极少这般大胆,谢翊亦从未这样直接。
两人都安静了会儿后,谢翊便说:“过段时日,便是谢家庆典。你愿与我一同去吗?”
沈青衣:
他回头望向竹舟,对方似一尊鲛人烛台般,面无表情地稳稳站着。
沈青衣不知男人为何突然冷淡得紧,却还是说:“不行,我先答应了竹舟。”
与陌白不同,谢翊倒真有几分不在沈青衣面前吃醋的大房气度,听他拒绝,亦不生气。
“你与他去也好。”
“不如您与家主去吧。”
室内外两人同时开口,沈青衣却摇了摇头,说:“我与竹舟去。你干嘛呀,白天都与我说好了,现在又谦让。怎么,你也欺软怕硬?”
谢翊、竹舟俱笑了起来。
谢翊让沈青衣早早休憩,而沈青衣嫌弃他管得太多。
两人之间独有一份超越情人之间的亲昵。等到家主离去,沈青衣回头再看。或许是因为听见他刚刚拒绝谢翊的缘故,竹舟此时眉宇柔和,变回了平日里温顺小意的模样。
他极有做小自觉道:“不如,您将我与家主,还有那个没名没分的一起带上。”
沈青衣很不明白。
“你不是想我只与你一道去吗?”他不懂,“既然与你说好了,我便不会毁约。我不想让你伤心,竹舟。”
不知为何,沈青衣总觉着烛光之下,竹舟的表情愈发柔和起来。
对方摇了摇头。
“您与家主去吧,”男人轻声且坚决道,“我我配不上您。”
沈青衣第二日去找谢翊时,发觉礼堂堂主换作了个他不曾见过的年轻面孔。
他坐在谢翊怀里,忍不住总盯着那位年轻人看。对方颔首低眉,直望着地面,耳尖却微微红了起来。
谢翊瞧见,便令这位堂主先行回去。等到书房之中只有他们两人之时,谢翊才开口解释:“之前那个,总是说些不该说的话。”
他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换个管得住嘴的。”
沈青衣知晓对方是在为自己出气,但不仅不受用,还戳着谢翊胸膛责怪修士“脾气太大”。
“昨天,竹舟突然就不要与我去夜游了。”
他坐在谢翊大腿上,被男人单臂搂在怀中。
“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
沈青衣仰脸,认真问道。
谢翊昨日去问,心底也隐约猜到总会有人比他更快上一线。如今,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