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采补他人、刚刚结丹的邪修,自然与早已境界稳固的那些修士不同。
被谢家秘法破了丹田之后, 这人的灵力混杂着热血汩汩流出, 沈青衣垂眸望着自己的衣裳被染得更红更艳,确认对方再无反抗之力后, 终于从袖中抽出了那柄雪亮匕首。
那邪修最终化作一具断首的红狐,横尸于床铺之上。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沈青衣下床时, 微微将裙角提起,免得被鲜血浸染的布料黏糊糊地贴在腿上。
他脸上溅了几滴帮狐狸“解脱”时鲜血, 乌发雪肤、红唇似血,颇有几分艳丽鬼魅之气。
只是, 当沈青衣拉开门扉时, 猝不及防被站在门口的邪修打横抱起。
对方身形高大健壮,单单一只胳膊揽着沈青衣的后腰,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少年“夹”了起来。
“你干嘛!放我下去!”
萧阴望了眼屋内, 瞧见那具无头狐尸与滚落在地的狐狸脑袋,笑着回答道:“自然是来抢别人家的新娘子——毕竟我可是专干坏事的邪修。”
他顺手踮了踮怀中之人,吓得沈青衣紧紧抱住了邪修的肩膀,生怕自己被这家伙给摔着了。
虽说总很心软, 前几天面对着袭击他的修士也不曾下过死手。可此刻浑身血气的少年人,鼓着脸正全神贯注地与萧阴置气吵嘴,不曾看出任何杀人之后的郁郁不安。
沈青衣性情中的纯然天真,在某些时刻,又化作某种带着许些孩子气的残忍。
他回头望向屋内的狐狸,轻轻歪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直到此时,沈青衣依旧没有杀了人的实感。他依旧胆怯、文静,并不能将自己当做厉害的修士看待,每次念咒施法都要慌慌张张在心中与系统提前复习一遍,才能顺顺利利地用出。
但是。
“第一次杀人,有什么感想?”
萧阴问他。
沈青衣张了张嘴,想回答“这很简单”。
可说杀人是件轻松、简单的事,又着实令他无法开口。
即使沈青衣笃信自己是只坏小猫,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许久,他做过最坏的事,可能只有变成虎皮猫儿“打家劫舍”,命令商贩“上供”食物给猫猫皇帝。
他不喜欢杀人,也并不会因为杀了某人而轻松快乐。
“原来坏蛋也没什么可怕的,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嘛!”
沈青衣小声道。
他没有将下半句话说与萧阴,而是认认真真地同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系统说道:“我好像比以前的自己厉害许多。”
沈青衣轻轻握拳,而后松开。
他曾不太喜欢这样的动作,因为与成年男子、甚至与那些同龄的男孩子相比,那过于精巧漂亮的腕骨与素白的肤色,总也看起来柔弱无力——怎么也比不上旁人厉害。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刚刚杀掉了一个虽然脑子有点问题,却还是比他修为高上许多的邪修,还砍掉了对方的脑袋!
沈青衣重复了几次这个握拳又松开的动作,即使掌心空空,什么也不曾握住,却也不再令他惴惴不安。他轻声询问:“我真的不再害怕了。你说对不对,系统?”
“你看见那个邪修的下场了吗?”
沈青衣这么问时,萧阴正生了篝火,替他重新热了热从村镇中打包来的一些吃食。
三人今日没走多少行程。从狐妖盘踞的废宅离去之后,爱干净的虎皮小猫自然忍受不了一直穿着那件被鲜血浸湿的衣衫。
他命令邪修找了一处林间小溪,化作猫儿一下跳入水中。
他本以为能复刻前几日的快乐猫刨,结果被打着旋儿的湍急溪水一下冲出了几丈远,多亏姜黎眼疾手快,将他捞了回来。不然。虎皮小猫可能就要再次折戟于不到膝盖深的溪水中了。
自己大意了!怎么忘记前几日洗澡的地方是静水深潭?
沈青衣被捞起来之后,闷闷不乐地趴在萧阴肩上舔了一路毛,待到暮色降临之时,才变回人形换上了衣服。
姜黎不止哪里去了,他问了几次,萧阴也只是随口乱答。
沈青衣无事可做,撑着下巴抱膝坐着,突兀地同邪修说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邪修挑眉,“你是要提醒我。若是当了你的夫君,那半夜便要小心自己的脑袋?”
“别打岔!”
猫儿自以为很凶道:“我的意思是,不要以为你很厉害。只要我能找到机会,照样有办法解决掉你!”
萧阴笑了笑。
沈青衣于是又问:“你们这些邪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是沈长戚做的吗。”
他咬了咬唇:“一定与他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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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短小,和大家道歉[可怜][求你了]
我今天凌晨的更新写得睡太晚了,导致今天状态一直不太好。删删写写几次还是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