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踢了一脚的大狗眼神。而沈青衣只想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心想:你刚刚差点就要死上一回了!
见沈青衣察觉,燕摧眼神微动,凌厉眸光压迫感十足。
他迈步走进,从雪原中穿行而过,如一艘乌沉的舰船劈开纯白色的雪原波浪,不知为何让沈青衣生出几分心虚。
小师娘偷偷躲在了年岁比自己还大的徒弟身后。
燕摧冷冷扫过,甚至懒得开口,直接以眼神无声驱赶起了徒弟。
狄昭定定站在原处,恭恭敬敬地开口询问:“师父,小师娘不过与我说会儿话,这样便就惹你不快了?”
沈青衣在他身后连连点头,心想:是呀是呀!在山里这么无聊,根本无事可干。虽说燕摧总会陪着自己,可一根不会说话的木头陪着,有什么好玩的?还可能会被这根木头时不时蹦出来的几句惊世之言给气死呢!
他探出脑袋,一本正经地帮腔道:“燕摧,你好好听你徒弟说话,做人也该讲点道理。”
除他之外,当世恐怕无人再敢以如此轻飘飘的语气训斥剑首。而对方掀起眼帘,语气凝了刺骨冰霜:“我既离入魔一步之遥,为何要讲道理?”
狄昭于是又说:“师父,你太执着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小师娘慌里慌张地推了一下。
“你找死吗!”对方轻声着急道,“敢这么和你师父说话?”
狄昭为自己说话,沈青衣自然还是欣慰的,但又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对方为了他而惹怒燕摧。
他从年轻修士身后站出,还忍不住抱怨一句:“好啦,别和你师父犟嘴。当心他一剑将你杀了!”
狄昭笑着回答:“有小师娘在,我有什么好担忧的——小师娘定会拦着师父。”
沈青衣没好气地横了这家伙一眼,心说进了一回“牢”,怎么还真生出些滚刀肉的气质。
“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他说,“我又不是你亲娘。”
他松开了紧紧攥住地狄昭衣袖,走向燕摧。剑首颇为漠然地从徒弟身上收回目光,伸手朝向沈青衣时,却竟带上几分无奈神色。
而狄昭又执着地扬声质问:“小师娘!你可还记得,有多久不曾见过外人了?”
这位一门心思要将师父墙角挖塌的徒弟,能全须全尾站着走出去,全靠他的小师娘。
沈青衣听他这样说,当即呆住了。可当燕摧抬手时,他又连忙按住,说:“他可是你徒弟!”
剑首落下的冷淡眸光只勉强维持了一瞬——因着他那年少貌美的“新妻”,见他不听话,便立马发起火来。
这位在外叱咤风云,足以令小儿止啼的剑首,对沈青衣可是毫无办法。他皱起眉,不耐烦地冲徒弟偏了偏头,将对方赶出时留了手,还不至于伤到令“妻子”更生不满的地步。
可沈青衣已然抱起胳膊,颇为记仇地与他吵嘴:“燕摧!我同狄昭说会儿话你都要管——真是神气死你了吧?”
燕摧当即来哄他,可沈青衣却直接转过了身。剑首走到他面前,他又转身不语,两人在雪地中原地转了两圈——那场面,简直傻得透顶!
燕摧无法,只好低头认错。而沈青衣仰起脑袋,怪声怪气地模仿着比他高上一截的剑修说到:“你哪里错了?你不是行将入魔,根本就不用和我们这些人讲道理吗?”
他小嘴叭叭说着,木头剑修根本说不过他,干脆将人往怀中一揽低头亲了下去。
沈青衣被亲得呜呜直叫,被男人揽着后腰压在怀中,哪怕绷直了脚尖儿都够不着地面。
对方根本就没改掉哎咬人的坏习惯,将他的唇瓣、舌尖来回吮咬,明明面上还端着正正经经的剑首姿态,实际已然把无辜小猫的嘴巴给亲得红肿,连着几天都无法见人了!
何况,这人亦控制不好揽抱他的力道、执剑的结实臂膀似是以为猫儿同他一样和铁打铜铸般,将沈青衣死死圈在怀中。那力道像是恨不得把他融在骨血中,压得他发出难受的“嘤嘤”鼻音。
听见这个动静,燕摧力气稍缓,将人放了下去。
沈青衣被亲得腿软,还未来得及喘上几口气缓缓,对方专注地垂望着他,手臂收紧,又将他似棉花团子般按压了一下。
沈青衣:“嘤!”
沈青衣:
沈青衣:“燕摧!”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拧住了剑首那张英俊端正的脸皮,将其拉扯成极为滑稽的模样。即使如此,燕摧的眉眼依旧平静镇定,开口道:“一定要去见那些不相关的人?”
说完这话,两人俱是一怔。
如此荒谬、可笑的滑稽言论,绝不该出于剑首之口。可燕摧的全然理智,早已溺毙在乌色湿润的潭水之中。他俯下身,潭水微微泛起波澜,将他拉扯着往更深处坠下。
剑首阖眼,放任自己于其中沉溺。
“别去见任何人,”他说,“我只恨”
只恨无法将这世间屠尽。
燕摧静静想着。
只恨不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