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觉得之前是她多想了。这样心善的殿下怎么会跟她一个小妖怪计较?
都怪那一夜在人间红莲禅寺留下的刻板印象,是她错怪他了。
她感觉自己已经没之前那么害怕他了。
“殿下还带我过了试炼,殿下真的太好了。”
唐玉笺站直了一些,往前迈出一步,眼睛盯着太子,语气认真了许多,“殿下,若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回报殿下的。”
红润润的眼眸满是真挚。
说话时越离越近,语气也透着鲜活。
同那些毕恭毕敬面对他的众仙不太一样。
被这样一双大眼睛看着,烛钰原本想要问责和训斥,不知为何,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到底年纪小,说话总是喜欢带些语气词。
尾音软软的,像有把小钩子。
烛钰在心里皱了皱眉。
这是在撒娇吗?
他移开视线,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眼神。
算了。
金光殿无外人。
随她去吧。
远处几个身着白色云衣的仙娥行至跟前,向烛钰行礼,通传,说有人在殿外等候。
妖怪终于消停了些,不再步步紧逼。
太子理了理没有褶皱的衣襟,淡声说,“让他进来。”
大殿之下白玉阶没有尽头一般,一直蔓延进云雾深处,宛如通天之路。
正中一级台阶上跪着一个人,身影在偌大宫殿与漫天云雾映衬下,显得很是渺小。
唐玉笺善解人意地开口,“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不在这里多做打扰了。”
她身上还有些疲乏,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烛钰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唐玉笺在良久的注视中开始有些不安。
她想了想,学着之前见过的宫娥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冰凉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璀璨缥缈的仙宫顿时都被染得阴气森森。
唐玉笺停下刚踏出一步的脚,回过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太子转过身,垂眸上下打量她片刻后,问,“你的弟子入山牌呢?”
唐玉笺眨了眨眼,“掉了。”
“没有入山牌便不能随意走动,你准备去哪?”
唐玉笺一愣。
还真是个问题。
现在身上渡了满满当当的仙气,她完全可以回真身,但是这话不好在太子面前说。
正头脑风暴,见他抬眼,身旁立即有人走来,给了她新的玉牌。
“听说,你想去外门?”
这是听谁说的?
唐玉笺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周遭气息骤然冷下去。
看来不行。
唐玉笺察言观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屏住呼吸,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太子又问,“为何会出现在太虚门禁地?”
唐玉笺不知该不该将自己被人追杀的事情告诉太子。
不知道那个碧霄宫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果来头很大,他会不会觉得她惹了麻烦?
烛钰将她的神情变化收归眼底。
他问,仅是因为,若是没有玉珩仙君首肯,或是持有信物印记,外来者一律无法踏入灵霄殿。
既然她能进去,足以证明她和仙君此前就已经有过交集。
他面上神情淡淡,不动声色道,“今日先在此处住下,我会安排人重新为你分配住处。鹤拾。”
话音落下,银瞳乌发的鹤仙童子不知从何冒了出来,单膝跪地。
太子淡声吩咐,“你带她去找一处空殿住下。”
鹤仙童子称是。
唐玉笺要跟着走,可下一瞬,被人从后面握住手腕,接着袖子被拉开。
烛钰皱眉,眼神沉下去,“这是什么伤?”
唐玉笺低头,看到了手背上昨夜挡法器时割出来的深刻伤口,上面还染着淡淡的紫气,不知是何东西,一直没有痊愈。
一旁的鹤仙童子看到了,神色一凛,“殿下,这伤口上有追魂咒。”
追魂咒只是咒术,除了维持伤口不愈外没有别的危险,但这咒都是为了确保被下咒人死亡而设下的,若是人没死,下咒者就会知道。
烛钰神情骤然冷了下去,抬眼看向唐玉笺,问她,“有人追杀你。”
语气却是笃定的,
唐玉笺抿着唇,点点头。
也不知太子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她和他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他继续追问,“是昨夜将你推下仙舟的那名弟子吗?”
唐玉笺眼皮一跳,没想到他知道昨天自己是被人从仙舟推下来的了。见烛钰还看向自己,眉目仿若凝着冰霜,她小声说,“我也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