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不许竟这样好商量?救治了王承如,他不履行承诺,她不恼怒,还要赠他物件?
还未及惠定细想,只见虚空中掠过一梭银光。
王承如一声闷哼,双膝重重跪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肩膀剧烈起伏,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后背高高拱起,仿佛要将头压进胸腔中。
半晌,他断断续续道:“谢……谢宁神医赐针。”
宁不许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王承如一步一步向木门挪步,他挪动得极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檐间铜铃随风轻响,每一声仿佛都让王承如走得更慢一些。
这是……银针封穴?
惠定曾看过他被刘相卿挥动的船桨击中,船桨应声而断而他一句痛呼都没有发出,可见他是个忍痛能力极强的人,可是如今被银针击中,他却连正常行走都如此艰难,宁不许的银针封穴威力竟然如此之大么……
君燕朗声道“下一个。”
只见一个身穿湖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满脸血污,却还是满不在乎的神态,走上前来。
这人……看着为何有些熟悉?
还不等惠定仔细回想,却听宁不许笑道:“旁人散尽千金也要求我医治,谷帘派弟子谢兰升,却不想让自己的伤好?— 为什么不让君燕医治?”
谢兰升?!
惠定目光闪电般落在那年轻男子脸上仔细辨认 — 居然真的是谢兰升。
许訚提前回派便是听闻崔执说谢兰升遇险,却不想谢兰升竟然在宁神医的住处。
谢兰升满不在意地说道:“倒并非是君燕姑娘医术不精,只不过在下实在是喜欢吃糖醋鱼。”
宁不许皱眉道:“糖醋鱼?”
谢兰升笑道:“是啊,糖醋鱼。鱼改花刀,裹上面糊,加以糖醋调味,小火慢煎之,口味酸甜,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