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船舱,站于木板之上,分别刺向江乘和惠定。
“叮叮”数声!
一瞬间,双方已交手数招。
江乘将手中长剑从对面那人的胸口处拔出,伴随着一大片鲜血涌出,惠定躲闪不及,血溅上侧脸,脸上一片温热,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
惠定一愣,便是这一瞬,她对面那人直挥一剑,几乎刺中她的肩膀!
敏格眼疾手快,挥剑格挡,便要刺入那人胸膛。
惠定立起手掌在那人的肩头一拍,那人身子侧了几寸,敏格的剑便刺偏了。
惠定一掌将那人击落河中。
敏格一脸不解地看着惠定。
惠定心乱如麻,她无法解释是因为先前那人血溅当场,多年佛法浸润,让她本能地阻止杀戮在自己面前发生。
忽然三人清清楚楚听到一声剑锋斩断骨骼的声音,紧接着痛呼响彻云霄。
是谁?
是江严?还是那个老人?
江乘双眼血红,站于船尾,最后看了一眼敏格,眼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道:“阿姐,我们之中,总要有人回到大漠。”说罢脚踢舟尾,小舟霎时向前飘动了十丈有余,他自己借脚踢之力凌空翻身,上了岸边。
那剩余四人追了上来。
敏格最后见到江乘的一个画面,便是他重新陷入那四人的包围圈。
惠定手中船桨不停,向前划去,敏格颓然跌坐在船舱之内,怀中抱着父亲的头颅,不知在想些什么。
……
惠定和敏格的小舟奋力向前划去,背后的刀剑相击的声音渐渐小了。
天色还未亮,河水平缓,她二人看岸边有一处隐蔽树林,便划至岸边靠岸,在密林中等待着江严父子回来。
敏格死死咬住嘴唇,轻轻将那绢布打开,里面便是得之不易的父亲的头颅。
惠定不忍看她失魂落魄的神情,走在一旁,靠在一棵古树旁歇息。
苏和葛青一代枭雄,如今即将魂归故里。想那日苏和葛青跟自己说他要剑指雍朝,不让族人困在虎狼环伺的危局之中,他还是败了,败得这样令人唏嘘。她又想起了北狂,难怪他没有来救苏和葛青,他已经在他的好友前一步离开人世,若他眼见着好友头颅被挂在城墙之上,又该如何悲痛。
心中不禁想起了殷凤曲。他对城墙守卫如此了解,难道这包围便是他布下的?自己一计手刀击晕了他,也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啊!!”
惠定千头万绪,却听见敏格惊呼出声。
黑暗之中惠定问道:“怎么了?”去抓敏格的手,却发现她双手抖动得厉害。
刚刚敏格轻轻抚上苏和葛青的头颅。那头颅挂在城墙上之时还未完全腐败,剩一层脸皮。她不怕这头颅腐烂可怖,因为那是自己的父亲。
黑暗中,看不见皮相,骨骼的触感尤为明显。
小孩子从不觉得自己的父母有多么厉害,不管在外面他们是如何呼风唤雨的人物,在她眼中,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个严厉又古板的中年男子,就算是同样一套剑法,她也宁愿和小伙伴江乘练习,而不是要自己的父亲亲自教授。
“父亲,你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么?怎么会给人脑袋上砸了个坑?”年幼的敏格嘟囔道。
苏和葛青笑道:“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知己好友,你的头颅都可以放心交给他。”
敏格“哼”了一声,道:“还不是自己武功不如人。如果不是北狂前辈,你是不是都当不上大汗?”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父亲武功不如人,他在自己心中一直是天神猛虎一般的存在。
他永远不老,永远不死。
可是他还是死了。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是遗憾。是她从来都没有靠近过他,告诉他女儿觉得他很强大,他或许至死都以为自己的女儿看不上自己的武功。
忽然间敏格脸色一变,不可置信般反复摩挲着头颅确认。
她少时就知道父亲的后脑上有一个浅浅的疤痕,那是他和北狂在联手取前任大汗首级的时候,他替北狂挡下了前任大汗怒极的最后一击。他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终究从鬼门关抢回一条性命来。后来他将年幼的敏格抱至膝头,讲述这段故事的时候,敏格伸手去摸他的后脑,摸到的就是一道深深的疤痕,时隔多年,再没有消退。可是刚刚敏格摸那头颅的时候,后脑是一片光滑的头骨,并没有任何伤痕。
易容之术,无论一张脸皮捏得有多像,其骨相是改变不了的。
“这不是……这不是我父亲啊!!”
敏格失魂落魄,喃喃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第55章 离别
夜色溶溶,树大根深,遮天蔽月。
树下敏格怀中抱着父亲的头颅,失魂落魄,一身锐气悉数褪尽。
惠定正要开口,树叶被极重的气流声波动的声音响起,她循声望去。
只见江严脸色铁青,佝偻着背,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