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秀凤。”又轻声训斥女儿,“还不赶紧向郡守夫人和其他夫人见礼。”
卢昂赶紧上前,对着元羡行礼,又一一见过其他夫人。
因为卢道子的名声不太好,这些士族豪门的贵妇人们只是隐隐约约知道些什么,但也不肯带家中未出阁的女儿来这里。
卢昂作为卢道子的堂侄女,却是扮成少年,在这里面探过险了。
元羡让卢昂坐到自己身边来,和她聊了几句,又对蓝氏赞扬卢昂是个有气魄的活泼女娘。
元羡又想到,坊间传闻,说皇帝要和卢氏联姻,让燕王娶卢沆的女儿,卢沆也仅有这么一个女儿,想来就是这个卢昂了吧。
李彰表字飞鸾,卢昂字秀凤,倒是一对。
卢昂性情大胆,其他人都挺怕元羡的,即使是蓝氏,本身年龄已比元羡大了十多岁,又是身份贵重贤名彰显的都督夫人,但和元羡相处时,也有小心之意。
但卢昂不一样,她还是小女娘,想来在家中也是深受宠爱,无法无天,是以不怕元羡,见元羡和她聊天,她答了两句后,反而化被动为主动,问元羡:“夫人,我听闻你很会使剑,还杀过不少人,是这样吗?”
她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里顿时安静,大家都觉得氛围凝滞起来。
蓝氏以为元羡会生气,当即就要道歉,其他人更是头皮发麻,生怕这位素有凶名的郡守夫人在这时暴起,大家都要跟着遭难。
元羡却只是笑着说:“只是能使剑而已,哪里能说是善于使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除非是真正战遍天下,手下败将无数,不然,怕是不应该说自己是善于使剑的。”
卢昂眼冒星光地望着元羡,崇拜地说道:“非是高手,哪能有这等体悟。夫人杀过很多人,是真的吗?”
元羡不由多打量了卢昂几眼,心说这个小女孩儿年岁虽小,但大概因其父是武将,一军之帅,所以从小耳濡目染,对于武功与杀人如此崇拜,她不由说:“我的确杀过人,但没有杀过很多人。杀人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值得赞扬的事。杀人,只是那是非杀不可的坏人恶人,如果不杀,他们就会杀我们身边的人,会抢走我们辛苦耕耘收获的粮食,把我们的姐妹女儿都抓走做奴隶。如果没有这种人,我怎么会杀人。我在此处可以和你和你母亲好好聊天,喝茶吃果子,岂不是好,但是,有人如果要来杀我,杀我的人,抢我的物,我没办法,只能拼命了。你说是吧?”
卢昂大约没想到会听到这等回答,呆愣片刻,怔怔点头,说:“夫人所说很对。”
元羡说:“我也只是不想杀更多的人,才宣扬我杀过人。但是,我杀过人,并不希望被人赞扬。这不是好事。”
元羡这话,让周围其他妇人听着,都心有所感,有人说:“夫人这般,才是真菩萨。”
元羡虽然来这宫观,但大家都知道她是不信道的,而是信佛,是以说她是菩萨。
元羡为了让气氛轻松一点,对卢昂道:“如果你要看,我倒可以舞剑让你看看。”
卢昂欢喜说道:“能见夫人舞剑,莫大荣幸。”
蓝氏不太认同,劝道:“夫人千金之躯,万万不可。”
元羡笑说:“放心放心,只是用木棍竹棍舞舞,难道还用真剑吗?”
蓝氏的确以为元羡是要用真剑,因为随着元羡的不少婢女是带了刀剑的。
有婢女去为元羡准备了一根细竹棍来,元羡甚至并不如何整理衣衫,起身走到院中,在一片竹影里,握着竹棍,随着起手之势亮出,便舞出一套剑舞来。
这种剑舞对元羡来说很简单,但看在其他妇人眼中,只见这位夫人身姿修长挺拔,剑舞潇洒灵动,轻盈如风,动静结合,如飞凤如游龙,看得人心情激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