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停了脚步。
燕王踏进了阁子,里面已然布置成灵堂的样子,又在各处角落摆了不少冰块降低温度,比之外面更加阴寒。
他目光向前望去,并未多去关注中央厚重的棺木,而是看向站在棺木旁边盯着棺木中遗体的元羡。
元羡正在发呆,燕王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元羡一惊,看向无声无息走近自己的燕王。
燕王穿着软靴走路无声无息,让元羡不太适应。
元羡道:“你怎么来了?”
燕王也站在棺木边往里面看去,李文吉昨日被从泥塘里捞起来,已经被清洗擦拭干净,穿上了华服,不过即使天气冷了不少,灵堂里又有冰块,这过了一天多,遗体也长出了尸斑。
燕王完全没有拜李文吉,看到他的尸体,燕王甚至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点评说:“我上次见到他,还是你和他成婚的时候,当时他没有这么胖。”
元羡不想在李文吉尸体前听这些,道:“我们出去吧。”
燕王没有走,而是多看了李文吉的尸体两眼,说:“阿姊,你在这里看什么?难道你还怀念你们曾经的感情吗?”
元羡没理他突然阴阳怪气的问题,说:“我想再看看他死亡的原因,也许有谋杀的痕迹。”
燕王走到元羡身边,说:“严攸不是说,让仵作一起认真查看了,一点痕迹也没放过,你贵为县主,何必来做这种事。太脏了。”
燕王说完有点后悔讲最后一句,怕从元羡嘴里听到“他是我的夫君,他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在意”这种话,不过,好在元羡没有讲这种话,元羡微皱眉头,说:“我知道了。我们出去吧。”
见元羡不想谈这些,燕王只好不说了,跟着她一起出了阁子。
见到严攸在阁子外,元羡对他颔首致礼,又道:“卢沆送了请柬来,请我和府君去他家赏花赴宴,府君已逝,这事还得暂且瞒住几日,郡衙之事,要辛苦你了。”
严攸这几日太忙,的确是疲惫不堪,不过有燕王在此,他正好好好表现,当然不辞辛劳,一一应下。
元羡又说:“这事瞒不住太久,你也可以暂且先让几名心腹知道。郡守过世,郡衙之后也要查账后留待继任者。”
严攸应了。
燕王说:“我陪阿姊一起去卢沆府上。”
元羡知道他肯定也要去,说不得这就是他和卢沆共同定下的,不过因她和卢沆到底有些不对付,她之前才没有问而已。
元羡看着他说:“不敢劳烦殿下,让我陪殿下去。”
燕王笑说:“我陪阿姊去。”
元羡心说你有完没完,转移话题马上说起正事:“胡郡丞那里,不知是什么情况,府君过世,更有赖郡丞处理政务,莫要耽误郡中政事。”
元羡这是对燕王说的,既然燕王到江陵之事,郡丞比自己还早知道,便可见他和燕王之间交情不浅。
燕王说:“堂兄过世这事,本就瞒不了太久,那让胡睦知晓,有他配合,应该更好行事。”
元羡说:“正是如此。”
三人一起往外走,严攸认真听着观察着,对燕王和元羡的相处,心下有些奇怪的感觉,不过他又没闹明白,那到底是为什么。
以元羡的强力手腕,李文吉还没死时,整个郡守府几乎都在她的控制之下,这下李文吉死了,他最亲信的几个管事仆婢也都知道了这件事,这下他们的命运都掌握在主母手中,自然更要向元羡靠拢,元羡便也做了安排,府中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各项事项做准备。
这是郡守府,李文吉死了,元羡之后没法再在这里居住。
好在她之前就在江陵置办了一些宅子,只是那些宅子没有办法和郡守府的华美相比而已,但是,要去住,却是尽够了。
除此,要安顿李文吉的所有姬妾仆婢,才是一个大工程。
元羡则让管事高燦先去摸底情况,高燦是有眼色的人,李文吉死了,以元羡的“凶厉”,想办法按个罪名让他们这些人去给李文吉陪葬都有可能,但元羡却说,他干好了,之后可以让他赎身为良民,他自然感激不已,矜矜业业地按照元羡要求做起事来。
胡睦正在衙门里忙碌,上司李文吉是个甩手掌柜,只知收钱不知干活,庶务都落在他头上,好在他就是以弁通学术、吏事精明而被看重从吏员一直做到一郡郡丞的,所以他做得倒也得心应手。
一名小吏在门口报道:“胡丞,府君请您去清音阁,有要事相商。”
“嗯,好。”胡睦把目光从案牍上抬起来,虽然嘴上回答了,但又在心里嘀咕了好几句,没想到李文吉之前一个人也不见,今天一大早却叫自己去商量要事,这能有什么要事?
别说胡睦,如今江陵城的普通百姓都猜测之前刺杀县主之事是郡守和卢沆联合做下的。
李文吉那天表现太过反常,众人看在眼里,卢沆那天则根本没有到九华苑去。
据说,得知刺客被燕王派给县主的暗卫反杀后,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