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格格不入而被本地群体排斥。
元羡目光从围在院子里的男人们身上滑过,心说在这男人掌权的世道,与众不同未必会被排斥,只要足够勇武有力。
既然已经揭破了左仲舟的身份,元羡趁着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的时机,上前道:“此人是左仲舟?郡衙一直悬赏捉拿此人,既然此人已死,当由郡衙衙役带走他的尸首,彻查死因。”
元羡此言一出,院中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卢沆。
燕王此时还站在卢沆身边,他身份尊贵,器宇不凡,但相比起江陵豪族这些上了年纪的家主、名士,年纪还是太轻了些,不过,他在燕赵之地行伍数年,身上自有铁血之气,此地的这些老人精们在心里不敢对他有些许轻视。
众人皆知元羡非易与之辈,她不仅难以糊弄,若真与她冲突,她甚至能取人性命。如今元羡提出带走左仲舟尸首,卢沆无法敷衍,更何况燕王还在场。
卢沆看向元羡,沉声道:“此人死在我卢府,我卢府自会调查死因,再禀报郡府。”
元羡直视他,说道:“左仲舟乃通缉要犯,死于卢府,死因未明,卢府理应避嫌,岂能自行调查?”
说罢,她当着众人之面,吩咐身边护卫:“速去唤胡星主前来负责此事。此前他负责调查左仲舟杀妻案,久无进展,如今既已找到凶手,他理应立即处理。”
护卫领命而去。
卢沆神色微沉,但因燕王在场,他无法与元羡再起冲突,毕竟前晚他还亲自向燕王强调,自己没有参与刺杀元羡,燕王的意思则是不管之前如何,之后两人要言和,不能再有矛盾。
既然元羡出头要把左仲舟之死这事揽到郡衙负责,其他人一时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卢沆不想因这案子影响这次宴会,再次请燕王和其他宾客回到宴会上去,燕王也没拒绝,再次回了宴会。
元羡则未回宴会,而是和蓝夫人讨论起发现左仲舟尸首的经过。
因左仲舟之死,蓝夫人已让儿媳去送了女宾们离开,如今也只有元羡一位女宾还留在卢府。
蓝夫人被一群仆妇护着,命第一个发现左仲舟尸首的仆人对元羡讲了当时的情形。
左仲舟身亡的这座院落,里面一共有五间房,都是用作仓库库房,也不是放贵重之物。
整个卢府主人加奴仆一共有上百人要吃喝,这个库房便是用于存放周转率较高的生活物品,只有仆人才会来这里,主人都不会来。
这处库房由两名仆人负责照管,两人也在里面的耳房里轮岗居住值守。
因为今日卢家宴请燕王及一干宾客,是以就是这库房里的仆人也都进花园里去做事了,这处仓库实则没有人在此值守,到得下午,一个仆人跟着这处库房的管事进来搬煮茶的无烟炭,给宴会上的贵人们煮茶用,才发现放无烟炭的架子旁边倒了一个人,他们发现此人已死,便急慌慌报给了管事,两名管事去叫了当家主母过来,后续之事,元羡已然知晓。
元羡对蓝夫人道:“阿姊,我让郡衙接手此案,对你们卢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想来阿姊你自己也明白,大家都知道左仲舟死在卢府,左仲舟又是卢道子的护法,如果调查他的死由你们卢府做,外人要怎么想这件事?岂不是说你们卢府杀人灭口。”
蓝夫人苦笑连连,她当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其实她不赞成卢沆把什么事都揽回卢家,他只管把事情要回来处理,但真正执行,大多还要落到她头上,最后做得好,是她理所应当,做得差了,当然就落不到好,在家庭之事上,多还得蓝夫人自己转圜。治这么大一个家可不是容易的事。儿媳黄氏又帮不上特别大的忙,女儿则还有得教导,曾经想着女儿就嫁在家门口,不用管治家,现在卢沆却想让她做燕王妃,她可如何会管一府?蓝夫人近来颇为忧愁。
女人虽有这些想法,但是对男人来说,事就是权,不仅是自己的地盘上的事,都得看自己的,还恨不得多控制外面的事,把这些权都给掌了。
虽则左仲舟之死,本来就该郡衙来调查,但卢沆却觉得郡衙来调查,是触碰了自己的权力,动了自己的利益,当然不高兴。
再则,左仲舟死在卢府,说不得就与卢沆有什么关系。
蓝夫人道:“妹妹所言极是,我知道你的好心。但左仲舟之死,与我卢府可没有任何关系。”
不管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话却是讲得动听的。
元羡说:“当然,我明白,这左仲舟之死,与你卢府肯定没什么关系。如果他真是被卢家人所杀,怎么会任由他死在这奴仆使用的库房里,而没有把他的尸首处理了。卢府之大,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处理一具尸首,还不简单吗?”
蓝夫人说:“虽则这左仲舟是卢六的护法,但我和他并不相熟,他这长了一脸络腮胡,我都认不出他了。的确不知他怎么就会死在这里。”
元羡说:“没关系,之后应该可以调查出原因。我有另一事,还要请教阿姊。”
蓝夫人苦笑问:“什么事?但凡我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