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她的胳膊,拉下她的衣襟看了看她颈子胸口上的痕迹,她两只胳膊上都有被捏出的青紫,脖子上还有被抓伤的痕迹,元羡又问:“你身上还有其他扭打产生的伤痕吗?”
虽是被几名女子在旁边查看身上的伤痕,陈娘子也颇为害羞,她看元羡检查完了,就赶紧把上衣拉紧,遮掩住露出来的肌肤,怯怯说:“我没有查看过,应当是没有了吧。”
元羡说:“这对证明你的清白很重要。身体哪里疼痛,总知道吧?”
陈娘子尴尬说:“被他按在地上摔了,身体多处都疼痛,但不一定有伤痕。”
元羡略皱眉,本来想再看看她身上的伤,但见她抵触便也算了,此时又只得说:“好了,就这样吧。你眼睛可有问题?”
陈娘子愣了一愣,说:“我幼时看书多,后又女红做得多,伤了眼睛,不能看清远处事物。”
元羡微微颔首,指了指不远处挂在墙上的一副字画,问:“那上面是什么字,看得到吗?”
陈娘子微微虚着眼睛去看,最后只能摇头,说:“实在看不清,我得走近一些看才行。”
元羡说:“你眼睛不能视远,周边邻里可清楚?”
陈娘子颔首道:“大家都知道的。”
元羡问:“你可有在那无赖身上留下伤痕?”
陈娘子羞愧说:“他捂我嘴的时候,我咬过他,但不知他是否被伤到。”
元羡问:“只是咬了他吗?”
陈娘子道:“我当场受惊,被吓到,不知该如何反抗。”
元羡叹了口气,只好说:“成。你先在这里等着,不用出来。”
陈娘子虽然忐忑,但不得不听命,只得待在这偏厅里了,元羡留了一名女护卫在她身边陪着,自己便出了偏厅,再次回到审案大堂。
元羡回来,众人便又看向她,陶愈说:“夫人可审出什么来了?”
元羡没有理他,而是看向黄十三郎,问道:“你可娶妻了?”
黄十三郎虽则是纨绔子弟,但是又做着登高位掌权势的美梦,自觉自己在哪里都是屈才了,现在在燕王面前,便不想被看轻,说:“小可十三便娶妻了。”
元羡问:“可有纳妾?”
黄十三郎不知道她问这些是什么意思,答道:“自是有的。”
元羡:“你家中有几个妾室?可有外室?”
黄十三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道:“有妾室三人,没有外室。”
元羡:“你有几个孩儿?”
黄十三郎这时尴尬道:“尚无孩儿。”
男人生不出孩子,也是要被鄙视的,周围的人,也都不由流露出吃惊和恍然之色。
黄十三郎顿时觉得被羞辱了,说:“这与我被陈氏诬陷,又有什么关系。”
元羡哼道:“你年纪轻轻,德行不修,上头,肾气有亏,当然生不出孩子。”
黄十三郎顿时脸色红一片青一片,说不出什么来了。
陶愈则为郡守夫人作为女流直接说这种话感到不可思议,又偷偷去瞄燕王,只见燕王一脸沉思,盯着黄十三郎,没有做声。
陶愈不由想到,据他了解的京中秘闻,这个燕王,好像也没有孩子。
元羡吩咐随侍燕王左右的贺郴,道:“贺三郎,你去检查一下他的两只手和胳膊,看上面是否有伤?”
虽然大堂里已经没有闲杂人等,但这里毕竟人多,贺郴正满腹心思在保护主上上,被元羡叫到,他看向燕王,燕王示意他去,他便应声上前。
黄十三郎本是要反抗,不让人检查的,但是贺郴人高马大,身形健硕,腰悬长刀,一看就武力不俗,黄十三郎哪里反抗得了,只得被贺郴捞起他那遮掩住胳膊和手的大袖,他既然出身富贵,自是四体不勤,手和胳膊都是白嫩的,手上连一点茧子也没有,他的大拇指处,有一圈很明显的牙印,只是没有流血而已。
元羡说:“你这牙印是被陈娘子咬的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和陈娘子的牙齿比对一下,也就行了。”
她随即吩咐身边的十七,让她拿一个可以拓印牙印下来的糕点去拓印陈娘子的牙印来,再和黄十三郎手上的牙印比对,并让陶愈安排衙属文吏记录下来。
黄十三郎见这事没有办法抵赖了,便犟嘴说:“我被那妇人咬了,又能说明什么呢?”
元羡皱眉道:“说明她没有勾引你,你去找她,是你的事,她没有这个意思。除此,她因幼时看书和做女红,伤了眼睛,目不能远视,是觑觑眼,我方才测了,她甚至看不清楚一丈外的大字,你乘船从她跟前过,他也无法分辨你是猪是狗,怎么勾引你?”
黄十三郎被她羞辱得面红耳赤,想要怒骂,又有燕王在侧,只得憋了回去。
元羡问陈娘子的丈夫:“陈氏眼睛有疾,无法远视,是也不是?”
彭四郎一直神色沮丧难过,此时颔首道:“是这样。她嫁给我时,眼睛便不能远视,经过这些年,眼睛越发不好,就是我站在她面前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