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了,让我静静。”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被沿下传来。
林烁却觉得他这副模样格外可爱,如果不是顾忌对方正病着……
……咳,他在想什么?
林烁在心里无声唾弃自己——简直畜生。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方便进来吗?”
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医药箱。“当然。”林烁应道。
安然在林烁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虚虚靠着床头。见安然眼神有些茫然,医生笑着自我介绍:“安先生你好,我是林总的家庭医生,姓石。”
安然眨眨眼,脱口而出:“……无论何时与你相遇我都值?”
空气静了一瞬。
石医生:……
林烁:……
安然默默把半张脸缩回被子里:“……开个玩笑。”
石医生轻咳一声:“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安先生精神不错。”他边说边取出体温计和听诊器,又做了几项基础检查,“体温降了些,但夜里可能反复。除了心率偏快,其他没什么大问题,多休息。”
他收起器械,意有所指地看向林烁:“安先生体质比较弱,有些事……还是要适度。”
两人起初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话中含义,几乎同时开口:
“我们不是……”
“我们还没……”
石医生摆摆手,一副“我懂”的表情:“你们小情侣的事我不多问,但健康第一。”
安然耳根通红,瞪了林烁一眼:你跟他乱说什么了?
林烁眨眨眼,神情显得很无辜。
他只是在对方询问病情的时候说了一下安然晕倒的原因罢了。
既然安然情况稳定,石医生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今天辛苦。”林烁送他到门口。
“应该的。”石医生笑笑。毕竟林烁给的报酬一向丰厚。
安然想下床送客,刚一动,宽松的睡衣领口便滑向一侧,露出清瘦的锁骨和一片冷白皮肤——也映出上面几处醒目的紫红色瘀痕。
林烁注意到医生的视线骤然停住,不由蹙眉,上前半步挡在安然身前,顺手替他拢了拢衣领。
“请等一下。”
石医生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目光落回那些瘀斑:“这些痕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安然愣了愣,表情有些尴尬:“我没太注意……”近期排练磕碰难免,但医生凝重的表情让他心底莫名一沉。
对方不能以为这是他俩胡闹出来的痕迹吧?
他有些尴尬的抬眼:“有什么不对吗?”
石医生没答,重新打开医疗箱,取出手电和压舌板:“安先生,请张口,我看看喉咙。”
安然下意识望了林烁一眼,声音弱下去:“不用了吧……就是不小心碰的。”
在林烁沉静的注视下,他终究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石医生仔细检查后,又问:“最近舌头有异常吗?比如发僵、费力?”
安然迟疑着点头。最近唱高音时,确实比以往吃力不少。
石医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蹲下身,手指轻按在安然小腿和脚踝:“这里会麻或肿吗?”
林烁的声音忽然插进来,绷得像弦:“他这几天脚踝肿过两次。”
他看向医生,声线低了些:“到底是什么问题?”
“阿烁……”安然急急唤他,脸色苍白,眼尾不知何时泛了红,在灯光下显得脆弱易碎,“我想喝水。”
又支开他。
林烁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安然在瞒他。生病了,自己知道,却不肯说。
一股灼烫的怒意裹着恐慌轰然窜起。他想立刻逼问,想按住安然让他在医生面前把一切坦白。可对上那人眼里无声的恳求,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
拿起床头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林烁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安先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对吗?”门一关,石医生便开门见山。
安然苦笑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变化,怎么会察觉不到。”他垂下眼,“但我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
安然摇摇头,没有解释。
“医生会对病人资料保密的,对吧?”他轻声问。
石医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但作为医生,我必须提醒您,您出现的症状——瘀斑、舌僵、水肿——常与系统性疾病相关。我需要了解更详细的情况。您的直系亲属中,有没有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原因不明的多系统病史?”
“没有,我家人都很健康。”
石医生眉头未展:“我强烈建议您尽快到医院做全面检查。这些症状……不能拖。”
安然轻轻点头:“好,我会的。”
这时,林烁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