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所有爱情关系变成‘标准件’,我们所有人的爱情最终的结局都差不多。”
“我和其他人确定过关系,”换个角度,周彦恒今天总算是找到一个倾诉对象了,他说,“但和他们之间的回忆就那样,只有和他的回忆,每一段至今想起来都很难忘,尤其是那些快乐的自在的,喜欢了却没有发现的。”
郭启声一幅敷衍的妥协姿态:“我也理解你,不是说非要反驳你,他们都说学理工的男人是隐藏的情圣,现在看来是对的,这一点在你身上就有体现。”
“我不是情圣,我也不深情,只是自从发现喜欢他之后,变得冲动,有些时候不带脑子,我想让他变成我的,如果是个深情而且甘愿付出的人,不应该认为‘他幸福就好’吗?可我很自私,所以不是情圣。”
周彦恒说出了心里所想的,确实,他对季笑凡的爱情一点都不无私伟大,相反的,很自私,很固执,充满了妒意。
而现在已经满是挫败和绝望,觉得自己永无翻身之日。
可也有点沉迷这种绝望,尤其每每回想起季笑凡在几米以外举着电话,告诉许项南可以追他的那幕,周彦恒都会觉得那是一种自己的精神被彻底压制的情境,绝无仅有——所以那意味着,他是可以在他面前落泪、崩溃、变幼稚的,还不必接收到祛魅和谴责的眼光。
然而本质是什么呢?两个人之间周彦恒才是那个真正的控制者,他现如今几乎被人人追捧,潜意识里需求被冒犯的、沉溺的一刻,所以某些时候享受精神的下位。
两人情景当中,他掌控着自己成为“弱势方”。
这矛盾的需求,除了季笑凡,没谁能够满足他。
对感情纠缠并不擅长的郭启声,目前只用固有的经验看待周彦恒那段已经逝去的爱情,他认为,只是一段三十来岁年轻人矫情自虐的烂故事罢了,肤浅幼稚到要死,根本没必要真的费脑力去推敲。
他同样认为,眼前这个男人眼里的悲凉顶多也就再支撑几个月,当下一个年轻漂亮的人又来了,一切又要开始了,那么,过去就将结束了。
/
季笑凡投简历的过程算不上很难也算不上很顺,总的来说,十几天之内,几轮面试通过,即将拿到正式offer。
大概一星期之后就要去上班了。
他打算请许项南吃饭庆祝,所以在接到面试通过通知后就去他公司楼下等他,站了两分钟后觉得闲得无聊,于是转身去便利店买了根烤肠,站在路边吃。
边吃边玩手机。
其实他今天请许项南吃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根本不想做许项南的“老婆”,不但不想做他的,几乎是不想做任何人的,他嚼着烤肠心想,就许项南那副书生小白脸的模样,还企图压自己这种篮球“体育生”,省省吧。
就算是被他追到了,自己肯定也是在上面。
过了会儿,快晚上八点了,许项南背着电脑包出来了,手上拎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颗公司发的火龙果,一幅地球爆炸了也保持温柔体面的样子,看得季笑凡心里着急。
两个人碰面,要步行去附近吃火锅,许项南忽然说起今天有个人到公司找自己,让季笑凡猜猜是谁。
“我靠……谁啊?”
季笑凡皱眉,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名字是周彦恒,可没敢说。
许项南:“让你猜,你猜啊。”
季笑凡:“我认识?”
许项南:“不认识但见过。”
“重庆的还是北京的?”
“不是重庆的。”
“不知道,”太怪了,这样的谜面,季笑凡想得头疼也没想到一个匹配的谜底,就催促对方,“直说吧,我真的猜不到。”
“就是咱们那天追尾的那辆红旗车,”两个人并排走,许项南转脸看他,说,“不是司机,是另一个男的,不是小年轻那个,是穿西装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