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个一儿半女,她这王妃做得,终究是有愧。
……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钰儿此番前来给太后请安。上首,太后正端着茶盏,不疾不徐道:“入府都大半年了,本宫瞧你肚子还没个动静,你也不争争气,将来如何在谢家安身立命?”
可她至今还是含苞待放的处子之身,怎么可能怀上。
钰儿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小声道:“姑母,我……我不在乎的。”
“糊涂,”太后将茶盏重重一搁,“咣当”一响,吓得钰儿一哆嗦。
“哪有女子不在乎自己丈夫和子嗣的?你还是太年轻,还没吃过苦不知道厉害!等你熬上几年,年老色衰,又无子傍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钰儿心想,几年后自己说不定就和离了,拿着存下了银两出去开个铺子,做个逍遥自在的老板娘,岂不比在王府里强?
太后见她不语,以为她是怕了,语气稍缓,握住她的手:“钰儿,姑母知晓你的心思,也是从你这年纪过来的。但姑母吃过的苦走过的路比你多,往后你就能明白姑母的苦心,姑母也是为你好。”
太后轻拍着她的手背:“你若能生下一男半女,这后半辈子才算有了着落。”
“钰儿记住了,多谢姑母关心。”钰儿乖巧地应和着。
等到她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挑帘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思活络起来。
她和她的心上人终是有缘无分,到时他也应该早就成婚生子。这辈子情爱是无望了,倘若和离后,还能带上自己孩子,有个血脉相连的亲人陪着,倒也不算孤单,人生也算圆满了。
至于谢寒渊?他满心满眼只有孟颜,若是自己有了孩子,带走便是。按照男人的劣根性,只喜欢心爱女人生的子嗣,旁人生的大抵也是看不上的。到时候和离书一签,孩子一抱,两清!
那么,她如何受孕呢?在不破身的前提下,毕竟谢寒渊根本不可能碰她一根手指头。
总不能去外面偷人吧?那是要被他杀头的,她可没这胆量,也不屑于此。
是以,钰儿回府后,背地里悄悄地向身边的老嬷嬷请教。
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将心中困惑问了出来:“嬷嬷,若是男女不……不同房,有没有法子能怀上?”
老嬷嬷听得目瞪口呆,继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钰侧妃,这事儿虽离奇,但也并非全无可能。老奴听闻宋朝时有位女子,与情郎情深意笃,虽发乎情止乎礼,仅仅是抱在一起未破身子,竟也珠胎暗结。民间说是那男子阳气太盛……”
后来事情一传开,村里人都在诋毁那女子,她便找了一个婆子验身,那婆子验身完,发现她果真还是处子之身。
钰儿听得眼睛发亮。
既然不用真刀真枪也能怀,那若是……更进一步呢?
早在她成婚前夕,宫里的嬷嬷就提点过她男女之事,她虽未同房过,可也知晓男子的命根是怎么回事。
她脑子里蹦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倘若她能弄到谢寒渊的衣物,趁着……兴许也有机会怀上,尤其是在他梦…或是刚与孟颜那般之后……想必更易受孕。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她决定豁出去了。
为此,钰儿买通负责浣洗的下人,只说自己要做些法事祈福,需要王爷的贴身衣物,尤其是夜里二人叫水时换下来的。
起初半个月,送来的衣物大多干净,或是只有些汗味,并未发现她想要的东西。正当钰儿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异想天开此法行不通时,转机来了。
某夜,孟颜寝殿叫了三次水。
没过多久,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地捧着个木盆从主院后门溜出来,按照约定,在假山后与明蔚接头。
“这是刚换下来的,瞧着那条白绫布巾上有些不对劲,没敢洗,先给明蔚姐送来了。”
明蔚满意点头:“你做得很好,等着主子赏赐吧。”
她环顾一眼四周,便速速抱着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