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手将孟颜揽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吻了吻她的额间。
“能有王妃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
“只是今夜,是钰儿引诱本王在先,本王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了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并非对她肖想什么,更何况她那皮包骨的身段……”
孟颜一听此话,道:“钰儿妹妹身子骨弱,是该多吃点了,到底有孕在身,争取两个月内能将她在王府养得白白胖胖,到时生产也更有力气些。”
“也让王爷瞧着欢喜。”
“嗯。”谢寒渊闭上眼,淡淡道,“钰儿的用膳,明儿本王会跟管事的说说,每日四顿,自是不能少的。”
眼看谢寒渊就要出远门,孟颜想着,总得让王爷出行之前能够愉快些,若心里总压着事,难免容易分心,有时候在外打打杀杀,还容易受伤。
两日后的傍晚,明蔚小跑着迈入西院的寝殿。
“夫人,王爷传话说,要您去玉清殿伺候。”
钰儿正在绣花,手一抖,针尖差点刺破指腹。
玉清殿是王爷净身沐浴的地方,除了贴身的小厮,极少许人进去。
“去那做什么?”
明蔚摇摇头:“奴婢也不知。”
“好,我知道了。”
钰儿放下手中的针线,一刻不敢耽搁,整理了一下衣衫,匆匆赶去了玉清殿。
殿内热气熏腾,白雾缭绕,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
巨大的白玉池中,水波荡漾。
谢寒渊正坐在池水旁,赤着上身,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
湿漉漉的银发随意地贴在他的脸侧和肩头,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紧实的胸肌上,
钰儿呼吸一窒,慌忙低下头不敢乱看,只觉脸上的热意比池内的水还要烫人。
“给王爷请安。”她福了福身。
“钰侧妃来了,不知你可识字?”谢寒渊并未睁眼,只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着回响。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稍作细想,立马应道:“识得一些,读过一点书。”
也不知王爷是要她来干什么,这场面不该是伺候他沐浴更衣么?
“桌案上有一本《女论语》,你看看喜欢哪章念出来,让本王听听。”
钰儿“哦”了一声,心中虽万般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心想定是在责罚她那天夜里伺候不周。
这是要罚她读《女论语》来修身养性、学习女德。
她朝桌案扫视一眼,捧起书卷翻开一页,浏览一遍后发现有几个生僻字不认识,索性再往下翻着,终于翻到一页基本都是比较常见的字。
借着殿内氤氲的烛光,她清了清嗓子,她小声念着:“女子出嫁,夫主为亲。将夫比天,其义匪轻……”
等她翻开一页,突然卡住,咬了咬唇,怯怯地抬眸:“王爷,有个字妾身不识得。”
谢寒渊缓缓睁开双眸,隔着缭绕的水雾,那双眼眸深邃如墨,看不出喜怒。
“拿过来。”
钰儿心中一紧,小心地凑近。
可她不能靠得太近,又要让他看清。
她伸出葱白手指,指给他看:“这个。”
纤细如花茎的指尖是一片粉嫩,在水雾里显得格外娇嫩。
谢寒渊的视线扫过她那截细嫩的手指,随即目光上移,掠过她因热气而染上绯红的脸颊。
男人眼尾被热气熏得薄红,淡声道:“盥漱。”
钰儿便跟着重复念了一遍,嗓音软糯,但却不知是何意,只知道继续念下去。
谢寒渊的眼眸再次阖上,身躯朝水下滑了滑。
没入胸膛的水正随着他的呼吸层层叠荡开来。
殿内只有钰儿断断续续的读书声,伴着偶尔的水流声,格外空灵。
可过了半响,钰儿又遇到不识的字,却又怕惊扰到他。
她犹豫了会儿,王爷似乎很累,正闭目养神,若是再去打扰,会不会惹他生气?
她欲言又止:“王爷……妾身……”
谢寒渊早已猜到,连眼皮都未抬,冷声道:“钰侧妃若是不识,便在本王背上比划出那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