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灾人数有三百人,需要三百人的口粮”。
在这个车马慢、信息传播速度慢、内情核实速度也慢的时代,想发国难财的官员不计其数,想发国难财的商贾不计其数,最终背锅、买单的就变成了三百万魏人了。
都城是减免赋税、也开粮仓了,偏偏落到万千庶民头上该收的赋税还是被官差给或踢、或踹、或推搡、骂骂咧咧地抢走了,国中赈灾的粮食分到庶民家里时就剩麦壳和米糠了。
顶层的人努力了,底层的人在挣扎,中间的人两头瞒、两头吃。
整个魏国哭声不断,住在朱门大宅内的肉食者们还在接着奏乐、接着舞,高枕软卧之时只觉得自己真是心善啊,瞧一瞧他们都把庶民当人看了。
魏国是开始救灾了。
西边韩国,韩王然大手一挥:今夏的赋税是一颗麦子都不能少的!粮仓是一个小的都不会开的!
笑话!国中遭灾了,贵族们的食物都要少了,哪还有多的粮食能分给庶民啊?
新郑国相府内。
长相貌美的国相夫人正牵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在花园中散步。
小男孩长得唇红齿白的,乍一看像个漂亮的女娃娃。
他被母亲牵着小手看着花园内盛开的正绚烂的夏花,母亲眉眼弯弯地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地笑道:
“良,瞧瞧花园中的花都缺水了,你能帮母亲给该浇的花浇一浇吗?”
一岁多的小张良仰着小脑袋对着母亲明媚一笑,拿着手中的银壶摇摇晃晃地走到一盆缺水的兰花前,清亮的水从银壶的壶嘴中流出来,浇进了兰花根部。
黄昏的阳光仍旧刺眼。
同样一岁多的韩人庶民小孩儿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地端着一个破口子的陶碗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希冀着能降下一场甘霖来。
小孩儿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一点下雨的征兆,又降低了标准,奶声奶气地小声求道:“仙人在上,俺爹俺娘都饿死了,俺姐姐俺哥哥也渴死了,即便没有一场雨,一滴也行……”
他话音刚落就咽气了,不远处饿红眼的大人们也朝他走了过来……

